摘自 第八章 机器破坏者

屠国元等译

“为什么不呢？”他问，“凭什么我们不可以回到共和国成立之初就有的祖先的方式呢？埃弗哈德先生你已经说出了事实真相，尽管你说的话不太中听，让我们接受埃弗哈德先生直截了当地阐述事实真相，丢掉我们的伪装吧。我们这些小资本家追求利润，而托拉斯要抢走我们的利润，这是事实；为了保住我们的利润，我们想摧毁托拉斯，这也是事实。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为什么不呢？我说，为什么不？”

“啊，现在我们谈到问题的实质了，”欧内斯特表情愉悦地说，“我会尝试着向你们解释‘为什么不’的道理，尽管这解释起来会有点儿难度。你瞧，你们这帮人毕竟还粗通一点儿商业知识，却对社会进化史全然不知。你们目前正处于经济发展的转型期，然而你们并不理解这些，你们并不理解混乱的局面是怎样造成的。为什么你们不能倒退？因为你们不能。你们不可能让经济发展的浪潮沿着沟渠回流，就像你不可能让水由低地流回高地一样。约书亚让太阳停驻在吉比恩的天空，你们甚至比约书亚更胜一筹。你们让太阳在天空中后退，你们让时间倒流，从中午倒退回清晨。

“面对着节省劳力的机器设备，面对着组织严密的生产，面对着由于联盟而提高的生产效率，你们竟还想让经济的太阳后退大约整整一百年的时间，回到没有大资本家，没有美妙的机器，没有铁路的时代。这个时代里一群小资本家在经济的无政府状态中互相竞争，他们的生产方式原始，浪费严重，缺乏计划且成本高昂。相信我，约书亚的使命完成起来要更容易些，因为耶和华会保佑他。可惜的是上帝遗忘了你们这些小资本家。小资本家已是日薄西山，永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你们连维持现状的力量都没有，你们行将消失——从社会的舞台上彻底地消失是你们的宿命。

“这是进化的裁决，上帝的旨意。联盟比自由竞争更为强大。原始人是藏匿在岩石的罅隙里的微不足道的生物。他们联合起来，与食肉的天敌作战。他们是富于竞争精神的动物。原始人是富于合作精神的动物，也因此他们成为万物的灵长。人类从那时起就一直在谋求越来越强大的联合。这是一局联盟和自由竞争的对抗赛，一场长达一千个世纪的斗争，自由竞争在这场比赛里总是被淘汰出局。不管是谁，谁站在自由竞争的一边儿就要承受灭亡的命运。”

“但是托拉斯本身正是从自由竞争中崭露锋芒的。”加尔文先生插话说。

“对极了，”欧内斯特回答说，“托拉斯本身破坏了自由竞争。用你的话来说，这正是你们被排挤出牛奶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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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时看到荀子说的一段“力不若牛，走不如马，而牛马为用，何也？曰：人能群，彼不能群也”，当时并没如这段这样说服我。我当初认为，富于合作精神的动物着实不少，“群”不是“牛马为用”的原因。看了这段后，我承认合作是必然、理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