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ogic 灵魂逻辑

Le bonheur est de connaître ses limites et de les aimer
所谓幸福就是对自身限度的认识,并且心安理得

上海往事

Once upon a Time in Shanghai

2010 - 2012 期间,我在上海呆了整两年。我个人经历,10 岁前在一个离黑龙江 60km 的小镇,18 岁前在辽宁丹东,在哈尔滨累计呆过一年多,济南一周,三亚半年,老婆是内蒙人,包头和呼和浩特都经常回去,所以感觉在各地生活,除了三亚外没有太大差异,都能适应,上海又同样是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所以料想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实际的经历是,在上海的两年,各种光怪陆离的奇景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都多。我知道这个城市有它的优点,而且其他人也在上海过得很好,但对我和我老婆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有一次老婆跟我说,如果再换工作,回北京找吧,我才知道她也受不了了。


我老婆在超市见过一男的,抱了一摞一样的香皂,挨个在公平秤上称,最后心满意足地挑了最重的一块。

老婆去买两斤排骨,肉贩给切了一斤多点称完交货,我老婆说我要的是两斤,肉贩答,你这些够吃了。我老婆说,不够,我要的两斤你就给我切两斤。肉贩又剁了点,加起来一斤半,想交差,我老婆说不够,我要的两斤,第二次给添到一斤八两的样子。我老婆嫌说着费劲,只好认倒霉买了一斤八两的肉。这事情是非常离奇的,因为在北方,商家为了多卖货,都会习惯性的多切,比方说要两斤给剁两斤半,再陪着笑说“姐,切多了点,两斤半行不,如果买家坚持只要两斤,才会切掉多的。而且还有个更离奇的地方:上海的这位肉贩,无论身材长相还是口音,都是北方人。我对这般离奇的经历想过各种解释,认为最合理的猜想是,经常有人跟肉贩说吃不了要退货,退不了就闹,以至于肉贩架不住骚扰而退货。时间长了也会长记性,尽量少卖而不是多卖,以减少麻烦。当然这只是猜想,我的诸多假设里最不离谱的一个。

地铁靠门的位置的座位是带颜色的,表示老幼病残孕专座。有盲人上车摸索着往专座坐,已经坐着的人大叫“哎哎哎”表示有人,盲人只好靠门站着。一老外看不下去了,把盲人拉到自己座位上。

上面这条我跟一同事讲过后,同事跟我讲了个类似的:他曾去上海短暂出差,地铁上挤满了人,同事看到个老太太过来,就给老人让座,一起身,旁边二十来岁的小年轻瞬间占住了座位。同事说我这是给老人让的,揪他衣服让他起来,小年轻侧过脸一句话不说硬装死。同事和老人只能面面相觑。

上海地铁的检票闸机比北京的更严格,客流量大时也显得比较低效,但我从未注意到北京有人逃票,可上海我见过很多次,有人直接翻跳过去,还曾遇到出站时我前面人塞了张废票,而且是第一次出警示音后他又重新塞了一次,因为我没料想这种事,所以他在通过的时候我就检票了,他是走我的票出去的,喊他也没用,我以为是没听见,但看他坚定地低头走的样子,方明白他是故意的。从那以后都很小心前面的人一定要彻底通过去后我才检票。

从北京去上海时,孩子两岁半,正好去之前也是只有我跟老婆两人带孩子,所以去超市买东西要带着孩子出去。其实公交车没几站地不需要坐着,我把着就够,但是在北京每次一上车都会有人让座,而且过于热情,你说真不用他们也会觉得是在客套,一定要你坐。在上海大部分时候人们视若无睹,大概有过两三次让座吧。

我走路是很遵守红绿灯的,但是右拐的车跟我抢道就很生气(车辆随时可以右拐,我遵守红绿灯意味着可能要多等一轮,他们会降速,并执意硬挤。有过两次,一次要贴到我腿了才不得不停下,我用手里的书脊敲了他的车鼻子,瞪着司机,可司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假装向别处张望,另一次一面包从我身前几乎擦着过去的,我踢了面包车一脚,司机停下来我们吵了几句,也吵不出所以然来。北京的抢道也不少,但没那么普遍,更不会硬挤。

孩子上幼儿园,虽然略微曲折,但终究还是上成了附近的公立幼儿园,但是在开家长会时,院长非常明确(甚至略带骄傲)地跟家长们说,为了保护方言,我们幼儿园老师都是用沪语的(但家长会上为了家长们能听懂,包括这句在内都是用普通话说的

大家都是把鞋放到楼道里,于是我们也效仿之。结果有一天早上出门,我的凉鞋没了,但是其他鞋都在,只好现找了一双去上班。这事过了几个月后,有一次我老婆去找我同事的老婆串门(我跟同事俩恰好在同一栋楼租房子,他甚至能经常听到我打游戏的声音,因为等不及电梯就准备走个楼梯回去,结果,她经过一层时,发现我的鞋就在那摆着。我怀疑那人想换鞋就挨个楼层走一遍,每双都试试,直到遇到我的,比较和脚就拿走穿了。类似的还有,老婆怀二胎后父母过来帮忙照顾,我爸接送孩子就买了辆新自行车,结果没两天,气门芯那个亮眼的红色的帽,就被按在了旁边不远的另一辆旧车上,我们也被没放气,质问过车主,人家就是觉得好就随手拿走。

在上海最爽的事情是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单程半小时步行上下班。但是下班路上要穿过一片闹市,卖什么的都有非常杂乱,但即使这样,每天我下班的时候都恰好会碰到一个运垃圾的车,以 30+ km/h 的速度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身边开过,我觉得非常恐怖,因为擦到就是非死即伤。但诡异的是,路上那么多人都习以为常,没有人惊讶于垃圾车的速度,也没有人尖叫,提前躲开,就好像那车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一样。后来我就宁可绕远也要避开那条路。我回北京后半年,偶然看到个新闻,一辆运垃圾车撞到骑电动车的母女,好像是一死一伤,地点上海闸北区,但离我遇车的地方略远,应该是另外一辆。


那同事当时跟我前后脚到的上海,公司所在的四行仓库,一面对着苏州河,一面对着文具批发市场。同事跟我表示,很欣赏市场里这杂乱的交易场面,忙碌的工人、面包车,感觉非常有生气。北京的各种限制都很多,所以很难想像离市里这么近的地方(离人民广场也就地铁一站地)有如此生机勃勃的市场。说明南方更有商业头脑、更注重实效。

我后来回顾上海的种种经历时,发现这确实是一个核心要素。

北方人到了南方会感到惊奇的一件事是,大家吵架的时候都不动手,据说会有两个男人吵上数个小时。这种场面在北方闻所未闻。以南方人的思维,动手就得叫警察、赔偿,所以都料定对方不敢动手,但只能用吐沫星子攻击对方。从北方人的思考角度,这种安全的时候才勇敢的样子很无赖,是很丢人的。所以宁可动手或者放弃冲突。

最终的解释就是,南方人更多的靠法律来约束,而北方人更关心维持面子(道德约束。在南方,只要法无禁止的事情皆可做,所以商业更发达、更灵活。但进而衍生的问题就是,法律上没有强力约束的也都可以做。如抢座、逃票、让行、偷东西这些事,不会有什么惩罚力度,所以问题也很普遍。


上海也有很多美好的地方,例如吃过十几个不同招牌的小笼包(回北京后只能靠南京大排档来帮助回忆,随便一个路边摊都很吸引我,人民广场站胜过北京的任何一个地铁站,于是这种矛盾让我陷入迷惑,如果这么多人都显而易见的差劲,上海不会被建设得这么好,但确实有很多我觉得无法忍受的事情,是在其他地方从来没见过的。这段经历对我影响很大,后来写在《思想转变》里:

在上海的两年生活也震撼了我,即使都认同有共同祖先、语言相近,只相距一千多公里,方方面面的差异就如此巨大,更何况跟万里之外完全不同肤色和信仰的人相处。从此彻底断了自己移民或者将来闺女移民的念头。

有一次我在上班路上,一个人对我用大概是上海话来问路,我说听不懂,他愣了一下然后用普通话跟我说。回家后我提起此事,很生气地跟老婆说,这人居然用上海话跟我说,难道我长得很像南方人么!老婆说,像,真像。好吧,这时候才意识到我妈是 1/2 广东人、在广州出生,所以说我是南方人长相也完全没什么问题。虽然我生长经历和思维方式完全是北方人的,甚至包括我眉毛上的一道疤也是打雪仗打的(不是雪球里掺了杂物,是一傻逼同学把雪球攥在手里好久,再用雪包的时候,里面成了冰核,然后打别人的时候打偏了,但我也有南方人的血。所以我的评价虽然会被理解为地域攻击,但跟种族歧视还是有差别的。我自认为不是地域攻击,因为大都在陈述事实,加上少部分猜测,但如果有人对现象背后的原理有不同解释,我也有兴趣听的。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上海正在经历新冠疫情以来最大的一场灾难。很多事情显得匪夷所思,我想讲述一下以前的经历,也许有人看到后会对这些事情有更好的理解。我对此的解释不是“上海人如何”这种地图炮,而是少量渣滓的行为会让所有人买单,或者说,道德方差更大些。

苏州河

我很自豪能在四行仓库这么有历史意义的地方上过班,我的二闺女也出生于上海第一人民医院(因为我老婆生完老大后出现妊娠期糖尿病,怀二宝的时候指标也不好,而全上海的糖尿病孕妇都被安排在实力最强的第一人民医院,虽然我很怀念那些小笼包,我现在也经常要跟上海分公司的同事打交道,但是上海我再也不想去了。

消失的北京贫民窟

前些年滴滴跟 uber 在国内打价格战的时候,拼车回家几乎跟坐地铁一样便宜,虽然时间会长点,但是一直看 kindle 没有换乘,问题也不大。

结果有一次,拼车的在我之前下车,北五环,沿着清河拐到了一片狭窄拥挤的地区,全是平房,而且因为太挤,全是各种地沟油小吃摊,人又多,所以车很难走,其实那乘客下车自己走更快点,但他执意让司机再往里走。我虽然不爽但也没办法,毕竟人家花了钱就得送到,最后到了一个拐角,往里还有特别远,司机说不能再往里了,车出不来(而且窄到看起来都没法拐进去。可能那人也等得不耐烦,就同意了下车走了。之后出租车又花了好久才从里面出来,被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真是晦气。

回到家就跟老婆说,从来没想过北京还有这种地方,比咱住的还更靠近市里,可那么大片地区,都是平房,人口还那么密集,不就是贫民窟么。

第二年的冬天,大兴西红门大火,烧死 19 人,政府随即治理群组房,同时据说在政府文件里流传出一个词:低端人口。

火灾发生后,我对西红门脑补的画面,就是曾经见过的拥挤脏乱的清河贫民窟。后来清河那片被彻底清理掉了,只剩下一座清真寺。

很多人会去骂“低端人口”这个称谓有歧视性,会指责政府的驱赶手段过于强硬,但是怎么有效的制止贫民窟产生,他们是给不出解决方法的。

从长远来看,制止贫民窟的产生,是对各方都有利的,包括原本贫民窟的居民。虽然很多人是为了改善生活才来到大城市,但注定了其中一部分人过得比以前更差,而且最终他们甚至没有能力再迁走。那些人都正当壮年,可生活质量无从谈起,在牺牲了太多的健康安全后也只是勉强维持生计,也无力抚养孩子,可他们的孩子终究还是出生了呢?等他们自己老了以后呢?

人的视野是有限的,越是低收入低教育的人就越是如此,诸如早年有人开胸验肺,这并不是个例,得尘肺病的工人不计其数,但这些人意识不到弊远大于利、应该拒绝这种工作。城市里很多人加班到猝死,在没有死之前应该有很多身体信号告诉他已经很危险了,但他自己不当回事,用咖啡等麻醉剂屏蔽了信号继续加班,直到死亡前的几秒才突然醒悟和悔恨。越生活在底层,越不具备完整的判断能力,这时候需要政府替他们做判断。

但是执行操作一定是个挨骂的活,因为要用到强硬手段(停水停电停暖)等。我很庆幸政府态度坚决地迅速治理了这个问题。短痛好过长痛。

如果我没有偶然的误入贫民窟,我想不到北京还会有那样的地方,那可能对这个事情的看法就截然不同。我也非常确定,批评清理低端人口的人里,有非常多人没有感受过被赶走的那些人,每天怎么吃穿睡觉、怎么干活维持生计。同时我也意识到,任何人都会把他不了解的人和事以自身为模板来想象,比方说网上争吵的两个人如果有机会相互了解,可能会惊讶于完全不同的生活轨迹。

在批评某些事情时,有的人会觉得明明很简单的道理,白纸黑字、泾渭分明,为什么操作起来会这么复杂。但其实社会本身是由各式各样的人组成,如果不了解每个人的生活的差异有多大,就没法理解这个社会就是这么复杂。


杰克·伦敦有两篇短篇《在甲板的天篷下面》和《北方奥德赛,对于年轻人不失为一个好的训练:可能看完之后还是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到底有多大差异,但至少可以知道这种差异远超出想象。

美是什么

人会被诸如“肩宽体壮/丰乳肥臀”这类性征所吸引,这很好解释,自然选择如此,生殖力的旺盛会有更多的后代。然而,实际上人们对容貌的追求远大于对性征的追求。这曾让我一直迷惑不解,因为宽大的髋部意味着更容易产下健康的婴儿,可更漂亮的脸蛋、眉毛、眼睛似乎对于生儿育女并没有特殊的作用,可人们为什么还会更在意这些?

前些天看《醉醺醺”的脑科学》里提到一种假说:

在美的进化论中,关于面部对称性的观点遵循类似的逻辑:展示健康。很多异常的发育会导致生理上的不对称;而对称性暗示了一个人具有健康的免疫系统。寄生虫在人类进化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它会导致许多动植物以及人类出现生理不对称。由于免疫系统的功能存在差异,不同的人对寄生虫表现出了不同的敏感性。因此,面部和身体的对称性可以反映个体对寄生虫的抵抗能力。

寄生虫最多的地区会有色彩最艳丽的鸟类出现,这可能再次暗示:只有特别健康的鸟类才能够抵御如此多的感染并通过有趣的方式“炫耀”其夸张的肢体。

我发现这才是对美的解释:美是不够简单直白、但又极其重要的信息。这些暗中的规律一直在指引着我们,以至于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迷恋美貌、可对美貌的迷恋又在上亿年的生物进化中起着作用。

我以前在《一个数学家的辩白》和《黑客与画家》中看到过对美的歌颂:

优美性是第一道检验标准:这个世界没有为丑陋数学准备长久的地盘。

最近,我与一个在MIT教书的朋友交谈。他的研究领域很热门,每年申请他的研究生的人多得让他应付不过来“很多人看上去很聪明”他说“但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品味如何

但是我很不满意《黑客与画家》里“设计者的品味”这一章对美的描述:既不严密,也不全面,还很罗嗦。总结起来有点绕:对美的诠释不够美。

而我的定义要更通用得多,一只古猿觉得另一只古猿散发着健康的美,尽管他不知道进化论、寄生虫、传宗接代这些概念,但是本能仍然驱使着他或她追求他认为最美的伴侣。而有很多人类科学家,对于一些“不知道有什么用途”的研究,仍然花费了毕生的精力,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所研究的东西包含着不可思议的美。如科幻小说《伤心者》结尾里总结的:

古希腊几何学家阿波洛尼乌斯总结了圆锥曲线理论,一千八百年后由德国天文学家开普勒将其应用于行星轨道理论。

数学家伽罗华公元 1831 年创立群论,一百余年后获得物理应用。

公元 1860 年创立的矩阵理论在六十年后应用量子力学。

数学家庞加莱,高斯,黎曼,罗马切夫斯基等人提出并发展了非欧几何。高斯一生都在探索非欧几何的实际应用,但他抱憾而终。非欧几何诞生一百七十年后,这种在当时毫无用处的理论以及由之发展而来的张量分析理论成为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核心基础。

这也引出了一些推论:

  1. 美是可以分高下的,我们可以理解一只鸟美丽的原因,可反过来鸟无法理解人类的美丽。
  2. 欣赏美是有门槛的,不能苛求人人都能欣赏你所能欣赏的美。数学上的一些美的很少有人具备欣赏的能力,其他学科也一样。
  3. 当人们说起“永恒的美,说的那种美足够深奥、背后的原理足够普适,但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永恒的美,就像没有最大的数一样。

关于沟通

看到一条推,因为是负面评价就隐去出处吧。

吃家里人做的饭,需要掌握的基本话术:

菜咸了「好吃,下饭!」
汤淡了「好喝,清淡!」
肉没煮烂「口感好,有咬劲儿!」
菜里没肉「好吃,清爽!」
奇怪的味道「第一次吃,神奇的体验!」
米饭没煮熟「没熟?熟了吧?我没吃出来!」

其实我最怕的沟通就是如此,明明说出来能解决问题,但是碍于情面不说。

倘若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那确实可以不说。但假设是我做的饭菜,哪有问题是可以指出来的,但如果不说出来,就成了别人对我的评价是“即使我跟你说了你也还是会搞砸,索性不说了,继而可以推导成“你太蠢了,听不懂/做不到/不想把饭菜做好,所以我只能应付一下哄你开心。从我的理解角度,这恐怕是最强烈的鄙夷。

所以对于我尊重的人,我都会尽可能说实话。如果做不到委婉,闭嘴也比这种客套要强。但很可惜,在这事的看法上,很多人跟我是截然相反的,所以我和这类人相处时基本就是悲剧。

想到了今年获诺奖的日裔物理学家真锅淑郎的一段话:

真锅博士在获奖后的记者发布会上被问及加入美国国籍的原因时回答“我不适合日本的研究文化”他说“日本非常注重和谐,需要潜心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需要顾及别人的感受,不能做任何打扰别人的事情。在美国则无需担心别人的感受。我不擅长察言观色,我觉得在美国生活很棒

我很早就注意到这是个标准的 nerd 特征,普通人看起来觉得滑稽、怪异、让人不舒服的表现,如电影中约翰·纳什的一个小细节等等。我也明白,我的直言不讳曾让不少人觉得冒犯,但相差太大的还是避免接触的好,从长期来讲对双方都是好的选择。

还有以前看到的遗失的乔布斯访谈,不管真的是乔布斯还是谁杜撰的,起码道理没差,与我心有戚戚焉:

假如你找到真的很棒的人才,他们知道自己真的很棒,你不需要悉心呵护他们自尊心,真正重要的是工作表现,这大家都知道,最重要的是工作表现。

我想,你能替他们做最重要的事,就是告诉他们哪里还不够好,而且要说得非常清楚,解释为什么,然后把他们拉回正轨。

你必须用不会让他们觉得你质疑他们能力的方法说,但是你也不能留给他们太多空间,解释为什么东西不够好。这很难,所以我一向用最直接的方法,如果你跟和我共事过的人访谈,那些真正杰出的人,会觉得这个方法对他们有益,有些人的确很痛恨这种方法。

我相信智力超常的人可以随时说出又能让人高兴地接受又不失原则的话语,但我觉得这种人太稀有了,可能很多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一个。沟通这事对我尤其困难。也可能是我对其标准太高了,但无论如何我觉得沟通的第一要务是准确。

有时这方法并不奏效,很多人在沟通后也无法解决问题(我文章开头的“倘若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没有能力或意愿,继而对沟通方式也吹毛求疵,最终加倍反感。所以很多管理者权衡后会什么都不说,直接把人开掉换掉。

另外,开头的那段(推主在日本生活,结合真锅淑郎的话,我在想是不是所谓“日本人不给别人添麻烦”是一种错误描述,而其实就是指的这种“不要冒犯别人”的思维?因为我同时也保持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习惯,我觉得这怎么也算不上毛病。比如早上在公司吃早餐,应该注意不要看手机(因为座位紧张,不要长时间占用,走时清理好自己坐过的位置。虽然每天都有很多人犯,也没有人被说过,但我仍觉得要注意这些小问题,这是自尊所驱使的。我想不出所谓过度到“不给别人添麻烦”成为负面评价是什么样,但就算矫枉过正,也应该比有人偷偷在工位抽电子烟、小便池下溅满一地要好(在北京最高一档的写字楼里,还能经常碰到这类事情,我觉得这事已经无解了


我见过很多次,整个项目组明显是有问题的,但谁都不说出来,大家都只会说 This is fine。

This is fine

有些话可能说出来不好听,但如果能解决或改善问题就应该说出来,不然可能会最后爆发时无法挽回。

大概是去年的这时候,我的一名刚找来三四个月的手下明显非常焦虑,组头(项目负责人)跟我提了下,于是我找他问“找个地方聊聊?”他想了一下,看着我摇摇头,意思自己能解决。结果当晚组头找他聊,他却答应了,我心想应该是我人格魅力不够吧。不过当时整个组的气氛都不太对,我不久就申请了转组。当时唯一能验证自己判断没问题的是,没过几个月,我非常看好的一位新招来的策划(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数学最好的人)也申请转组了。大约半年后,曾经的手下突然找我说,被开除了,想走之前找我聊聊。

开除原因倒不奇怪。当初我在的时候 code review 跟几个人都提过代码质量的问题,我强调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证代码质量,如不要把代码重复拷贝而是要提取成函数等,我把有问题的代码都直接贴出来,三名手下都被批评了,他还不是错误最严重的那个,但也因此非常焦虑。不过他们都觉得,因为时间极其紧,所以暂时留下一些难看代码是可以接受的(几乎所有的技术债都是这么留下的。结果时间一长,出 bug 的次数越来越多,组头认为他能力不行。他认为很委屈,他愿意为赶时间而牺牲质量是组头授意的,结果组头又以牺牲质量为由开除他。我虽然 15 年前刚入行的时候就在《程序开发心理学》里看到过同样的故事,但这么完美的实例还是头一次见。我把之前想找他说的又说了下,虽然于事无补。末了又找来《程》里的那段故事发给他。

我觉得这世界好就好在,你可以跟绝大部分人都只是萍水相逢,再无交集。


极端的例子不能用来证明观点正确与否,但我们仍然需要大量的例子,因为沟通方式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每个场景、场景里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如读《公正》时看到的一个词“道德困境,人们需要一生中都不断学习、解读、演练如何沟通。

关于沟通的小说,我马上能想起的是《无声告白》和正在读的《静默的墓碑。这类小说最有意思的点是,推演其中某句话,如果换个方式说会怎样?

读《幸福之路》

罗素于 1930 年写了这个小册子(虽然是种误解,但是)堪称成功学的鼻祖,因为不仔细研读,会觉得那些“大道理”都差不太多,而且我看的这个版本还加了很多拙劣的插图,实在有辱这本书的身价,但可见出版商也是这么理解的。

罗素提出过一个著名的问题——罗素悖论,引发了第三次数学危机。我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也想到了一个微小、常见的悖论:可能有很多人读不懂《幸福之路,但能读懂的人里,大多已经自己悟出书中的道理,因为看书的时候并不是新的收获,而是更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再次引用罗曼·罗兰的那句名言:

Le bonheur est de connaître ses limites et de les aimer.
所谓幸福就是对自身限度的认识,并且心安理得

这是以自己为样本所做的猜测:如果是二十岁、三十岁的自己,应该没法真正理解书中的内容、而会以为只是些宽泛的道理。如今的我再过半年就要四十了,所谓“不惑之年,真是个奇妙的巧合(我认为孔子原话字数太少、含义太广,因此拒绝现代人装模作样的解读

为什么会说很多人读不懂?并不是罗素的表达能力不足,而是对于一个道理,人们从听说、知道、理解到最终真正理解之间,可以划分出非常多的等级。一个一句话就能描述的简单道理,例如墨菲定律,从字面意思是很好理解的“有可能出错的事情就一定会出错(Anything that can go wrong will go wrong”,但是每个人(至少每个程序员)都要经历过很多教训后才能知道要尊重墨菲定律,在那之前,都会低估这条定律的普适性。又如,可能是海因莱因的某部科幻小说里说到,未来有一种宗教崇拜正态分布,神秘符号就是钟型曲线,当时只觉得是个很好笑的设定,几年后才意识到我跟海因莱因对正态分布的理解可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曾经我们对面的办公楼——我之前也在那里呆过,换了楼之后还有部分同事在那里,此外谷歌中国也在那楼里——楼顶起火,发出了剧烈浓烟,因此我们纷纷打电话给对面的同事。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完全没有感知,但是同事们还是抱怨,大楼曾经专门进行过消防演练,真有起火的时候却连警报都没有。回家后给闺女看火灾的录像,起初她只是觉得新鲜有意思,待我说到,这并不是网上流传的录像,而是我亲手拍到的,她猛然一惊。这时我才意识到,孩子们的安全知识都是从非常抽象地从屏幕里学到的,并没认真思考过这些事情会真的发生。

完全专业上的知识是相对容易掌握的,我们都好理解物理单位,如秒、米、千克,但很难评估人类的智商和道德(人类整体平均、周围人平均、到具体每个熟人的值,何况很多人的三观充满矛盾。学习了解并适应社会、最终让自己的幸福最大化,是相当难掌握的技巧。

几个月前写过《正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很庆幸可以和罗素这样的伟人有类似的看法(或者谨慎点说,其实是把别人的看法按自己的方式来解读?)


有两个最近几年才在中国被炒热的话题,一个是激烈竞争所产生的加班(由此诞生了一大堆名词,内卷、996、奋斗逼、福报,一个是新生人口减少,其实罗素在一百年前就对此思考,可见是多么经久不衰的话题。

人们把 996 简单归纳为资本家剥削,我一直觉得有问题,但看到罗素的思考后才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仅从生活状态而不是阶级的角度来说,现在的很多白领对应的并不是《摩登时代》里拧螺丝的工人,而是一百年前的企业家。如腾讯的人均月工资已经 7.8 万,六倍于北京上海的人均工资,如果对比户籍所在地的工资,比例会更惊人,很多人会计较说平均数不是中位数,但是考虑到腾讯已经有 9 万多员工,而且互联网行业有很多家巨头,相同等级的人薪资很接近、腾讯并不特别,由此可推算,仅互联网行业就有几十万年薪百万的白领存在。大概十年前我的前上司讲到一件事,他帮海归刚回国的新 CTO 熟悉北京的生活,在西二旗站一起挤地铁时他说,和他们挤在一起的人里有相当比例身价上千万(工资积攒+买房升值,CTO 非常诧异。

高薪白领,也就是在贫富差距扩大化后的所谓中产阶级(一直不喜欢这个词“产”指“生产资料,中产这词很荒唐,跟当年企业家在本质上有差别,但占据的生态位很像。他们的收入都可以在几年的时间里挣到别人一辈子才能挣到的钱(可能企业家用时更短,但已经不是质的差距了,并且他们都处于高度竞争无法停歇的状态:收入和投入精力并不是线性的。因为竞争比的不是量,而是量的名次。如果他们减少 30% 的工作时间,收入减少不止 30%,也不止 50%,而是很可能干脆出局。

但是,出局有多可怕呢?答案是提前退休,余生时间可自由支配,不必为了生计而劳动。对处于社会中位数的人这是不可及的梦想,而对于高收入者却是深渊的底部。

大家都知道,一个破产以后的事业家,在生活的舒适方面,要比一个从来不会有钱到配破产的人好得多多。所以一般所谓的生活的斗争,实际是成功的斗争。他们从事战斗时所惧怕的,并非下一天没有早餐吃,而是不能耀武扬威盖过邻人。

美国事业家的宗教与光荣是多多的赚钱;所以他象印度寡妇一样,很乐意的忍受苦恼。这种人若要过得快乐一些的话,先得改变他的宗教。

曾经有几个美国学生陪我在春天散步,穿过校旁的一座森林,其中满着鲜艳的野花,但我的向导中间没有一个叫得出它们的名字,甚至一种野花都不认识。这种智识有什么用呢?它又不能增加任何人的收入。

上面几段节选的文字出自第三章《竞争。其中印度寡妇说的是殉夫的观念,我以前没想过,在宗教的洗脑下,殉夫是很多寡妇主动且觉得光荣的选择,但拜金显然是更广泛的洗脑。不是说有钱才能追求幸福,如果连一副好牌都可以普遍被打烂,把烂牌打好就更难了。

大概 2015 年前后是我最艰难的时候(后来发现,那年不但没写 blog,也没留下任何文字,直到意识到,因为工作上的烦闷,我的脾气非常不好,对两个孩子发火,定然有一部分是我心情恶劣导致的迁怒。我意识到这不是想要的生活,后来知道《教父》里有句台词“不抽时间陪伴家人的男人,算不上真正的男人”——之前看过电影可并未留意到这句。一方面人们接受高收入高消费的模式:见过一个人的侃侃而谈买车的价位应该等同于年收入“不然别人会看不起你的,很多人认同这套观念,另一方面看到人们牺牲自己时间所付出的代价:睡眠不足的亚健康相比都是小事,很多人放弃了处对象的时间和机会、放弃了性生活、放弃了跟伴侣培养感情的机会(不为了什么特定的原因而聊任何话题、或者仅仅是依偎在一起什么都不聊、放弃了生育(确实有人不想要孩子,但也确实有很多人是在权衡之后为了保住收入而放弃生育权。这其中的得与失明显不对等的,但人们就是选了。这本书能唤醒他们重新做价值评估么?我表示悲观,就像我没留意到《教父》台词一样,很多人恐怕不能仅凭一本书就完全明白,而更要靠自己的领悟。

很讽刺的是,2015 年也是我这辈子涨工资最猛的一年。

看到了这些烦恼以后,还能对生产率的低落感到惊异么?在全部人口上生产率降低的程度,已显示不久人口将要趋于减缩,但富裕阶级早已超过这个程度,不独一个国家如此,并且实际上所有最文明的国家都是如此。

毫无疑问,白人的文明有一个奇怪的特征,就是越是吸收这种文明的男女,越是不生育。

第十三章《家庭》里的很多话,就是对《竞争》一章的回应。但没想到原来这是二战前的就已传播的观点,要知道《幸福之路》发表的同一时期,国内刚开始热烈研究马尔萨斯的《人口论》呢。对于最近几年的中国生育率大跌,见过很多思维存在路径依赖的人,归咎为“东亚内卷模式,我对此嗤之以鼻,因为知道城市化必然带来生育率下降。但一直以为这种现象是七八十年代、也就是战后婴儿潮的下一代才变得明显的。


对内卷的一种解释是,没有退出机制,而我所说的提前退休,自认是合理解决方案,但看起来绝大部分人都不认为这是一个选项。因为人处在社会之中,而不是孤立的。胆敢这么选择,你的配偶、父母、子女、亲戚、朋友、同学,你所有认识的亲近或不亲近的人,只要跟你三观不一样的,都会认为你是无可救药的失败和堕落。仅仅是说服自己都需要坚定强大的内心,继而说服其他人,看起来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家庭》一章中,还讲到了操持家务的矛盾:做还是不做都不得好,很多应该被外包出去的工作被认为是份内的事情,看起来也是无解:

黄昏时,丈夫从公事房回来,唠叨着一天的烦恼的女人是一个厌物,不这样唠叨的女人是一个糊涂虫。

但其实这两个貌似无解的问题,关键点在于,除了你的配偶,其他人对你的幸福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夫妻二人的观念达成一致,是征服幸福的前提(幸福之路》的原名是 The Conquest of Happiness。人生最重要的是找到三观一致的配偶,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虽然自认运气一向超出常人,但能找到我老婆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好运气。

老婆喜欢看老外各种脱口秀,包括很多重口的。昨天的那个简直是疯狂(但在所有脱口秀里也就算微辣?,说以前什么都算精神病(同性恋/未婚先孕,现在什么都不算病了,连恋童癖都改叫儿童上瘾症

他给出的治疗方案是,用侏儒做为替代疗法,想象一群侏儒穿着童装在森林里欢快地奔跑……

末了,老婆说,不知道如果有国人讲这种程度的脱口秀,不知道会被喷成什么样。确实,如果从微博看国人的风气,你会觉得这是个超级刻薄且没有幽默感的种族

但我倒不担心什么,我觉得如果中国人富足了(人均 GDP 到美国一半时,这些问题就会自然而然消失

在我这“仓廪实则知礼节”的范围超级大

这个世界最美妙的地方在于我们生活的时空是个黎曼流形,并且哥德尔发表了不完备定理。缺一不可。

不然的话,这个世界可实在太无趣了。

刚才老婆看手机随口说个刚看到的,人最容易缺乏的是维生素 D

我说是不是需要晒太阳的那个,就随手搜了一下,才注意到写的是“每次5~10 min,每周2~3次较适宜”

我一直以为仅仅是为了维生素D也应该每天晒半个小时,合着每周不到半小时就可以了,效率这么高的么

相同时间/面积的太阳能板怕不是连个电子表都驱动不了,结果透过皮肤化学合成维生素D就够用一周的?

第五次,早上五点半。这次距离上次才一个月,之前都是隔三个月

看不出任何前兆、规律。现在只能猜测是做梦把自己吓抽的

直到后来我又见到司空摘星的时候,他已经上大学了,我和他说起他姓氏的事,他说他祖上确是姓司空,只是由于某段政治敏感时期,司空这个姓被认为是“帝王将相,他爷爷遂改姓司,所以他爸也姓司,现在风平浪静了,自然就改回来了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7694416/answer/2483030481

不勤快的人办不好事情,不能当好军事指挥员。应该自己干的事情一定要亲自过目,亲自动手。比如,应该上去看的山头就要爬上去,应该了解的情况就要及时了解,应该检查的问题就要严格检查。不能懒,军事指挥员切忌懒,因为懒会带来危险,带来失败。比方说,一个军事指挥员,到了宿营地就进房子,搞水洗脸洗脚,搞鸡蛋煮面吃,吃饱了就睡大觉。他对住的村子有多大,在什么位置,附近有几个山头周围有几条道路,敌情怎么样,群众条件怎么样,可能发生什么情况,部队到齐了没有,哨位在什么地方,发生紧急情况时的处置预案如何,都不过问,都不知道。这样,如果半夜三更发生了情况,敌人来个突然袭击,就没有办法了。到那种时候,即使平时很勇敢的指挥员,也会束手无策,只好三十六计,跑为上计,结果,变成一个机会主义者。机会主义和打败仗,常常是因为没有思想准备,没有组织准备,工作没有做到家,懒的结果。

如果一个美国籍的说“如果某某没有被选上/没有落选,感觉还没明白什么叫投票

可能结果跟你期望的相反,但应该服从投票规则/投票结果。没有愿赌服输的勇气,进了赌场会被揍的……

对于上帝赐予英国人的爱和恨,我毫不知情,但我知道它们都会被赶出法国,除了那些死在那里的。

作为朴赞郁铁粉,老婆跟我说他今年要出个新片《分手的决心,自然心花怒放

但是,老婆补充了一句,主演是汤唯。我就很奇怪

其实我对卖肉出道并没有什么成见,只是觉得她在《色戒》里的表现实在太差了。片子过了 2/3 我才明白她要演的角色应该有多魅,可她的表情一直像看电影的而不是演电影的,太板了

黄泉之路 Trek To Yomi 玩了半个小时觉得无聊就给删了,然后一品,合着半个小时只见过一种怪、一种打法,这么贫瘠的游戏简直是业界之耻……

发现自己 NGA 账号是 04 年 2 月注册的,也就是账号本身已经 18 年多了,同一天出生的孩子已经成年

更早注册的一些账号,网站大都没活下来

没有人能战胜虚无主义,我们无法解答存在的意义却还积极地活着,是因为人类还不够聪明

但不是说,被虚无主义逼到绝望自杀,是“开悟”了。只是更蠢而已……

Pope Francis: 'I am ready to meet Putin in Moscow'
教宗方济各:我随时愿意去莫斯科会见普京

The Pope's comments also reflected on the reasons for war and on the "trade" in arms, which for him remains a "scandal" opposed by few people. Pope Francis spoke of "an anger facilitated" perhaps, by "NATO's barking at Russia's door" that has led the Kremlin to "react badly and unleash the conflict".
关于这场战争的原因和武器“贸易,教宗指出,只有少数国家反对提供武器的“丑闻。至于引起战争的原因,教宗表示,也许是“北约在俄罗斯的门前叫嚣,因而激起一种愤怒,导致克里姆林宫"反应恶劣,引发冲突"。

前几天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以为是小报杜撰+国内自媒体夸大其辞。貌似这个 vaticannews.va 是梵蒂冈官方新闻源?居然真的用“barking”这种词了。

记得《野性的呼唤》里的主角狗就叫巴克。

我们组最丑的那个女的在挑简历

“这人 28、29,看着像 38、39”

“这人长的有点着急,是吧(听起来是把照片发给了另外一个人,寻求附和)

十年前玩《战机世界》时,对势能稍有概念,当时还不知道这叫所谓的“能量机动论

几个月前才意识到赛车也遵循这个原则,其实本来是很容易的一个推论,却一直没想到,真是愚钝

老婆昨晚看论坛一群中老年长吁短叹肾结石的时候,还说还好我没有,看来平时喝水喝得还不错。我说那玩意不是老年人才有么?我才 40 啊,老婆说你这么大的好多都有呢

结果刚才老婆在长春的闺蜜发来一张照片,陪她老公在医院检查肾结石的排号单。老婆说你tm是不是偷听我聊天了

四个阶段

  1. 发现有个问题
  2. 寻找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3. 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
  4. 证明方案是可靠的

《人体简史》的作者比尔·布莱森在其书中将止痛药称为“药理学的坟墓,人类到目前为止“仍未能开发出一种既能有效控制疼痛又不会导致上瘾的药物”

干同一件事需要有不同层次的抽象,这个比较直观看 api 就可以了,比方说 Pixi 和 WebGL

d3.js 这种,怎么做 api 能保证灵活性和通用性,要让我设计我是不太能想明白了

买了苹果表以后,它有个功能是每小时提醒站立 1 分钟,估计是考虑对腰椎的保护。

但是我经常写代码的时候就钻进去了,收到提醒后也想着是“写完这个函数就站,然后错过了。错过了很多次后,不得不强制自己收到提醒后就站立,思路打断就打断了,然后朝窗外望。

但最终我发现,恢复思路并没有浪费我太多时间,反而经常是,我在那 1 分钟里跳了出来,在考虑,我是不是应该这么搞,这个方向对不对。所以,即使调整方向反而节省了我很多时间。偶尔我也还是会沉浸进去,完全注意不到提醒,但我觉得那时候其实效率也并不高。

所以我现在非常依赖这个简单的功能,现在基本上所有手环都有这个功能了,我也没换过一直是 1 代的苹果表。

干,golang 的日期给记错了,月日 0102 给写成了 0203,虽然不是什么重要数据,但爬了一个多月、几万条,才发现

Y-m-d H:i:s 虽然开始难记但毕竟到处都在用,已经约定俗成了

而且 %Y%m%d 的话,意味着 layout 里怎么写都无歧义,而 golang 这个有些情况必须套 sprintf

D3 发售时我对暴雪充满了咒骂,作为强制联网游戏服务器烂,拍卖行让人没有了刷的动力,唯一爽的是难度够味,挣扎着不被蓝精灵金闪闪打死的体验感觉太好了

后来没想到这游戏可以涅磐重生,特别是推出大秘境之后

我对 D4 很期待。但感觉这类游戏需要改进的不是玩法、画质,而是合理的付费模式

格斗游戏也有同样的问题,他们都是长线产品,需要不断添加内容满足玩家新鲜感

我单人维护过一个小游戏的更新,能感觉到 D3 在死灵法师 DLC(其实是一个失败取消的资料片)后,资源都撤走了,可能就一两个人,在完全没有投入的情况下,只靠改改数值、加几个图标、复用资源来努力折腾点新鲜感出来

感觉赛季搞成 Battle Pass、每期内容都分出付费/收费内容会好些。我不是策划只是随口一说,反正觉得商业模式该改

比如 Intel 崛起是靠的 x64 兼容,败的是产业链专精

大家都说品质最重要,但我觉得商业模式跟品质同等重要,D4 看起来不会缺品质

我不觉得,解体后的俄罗斯在任何时候,有比中国面对第三次台海危机时更大的压力,但是普京还是选择了入侵发动战争。

从现在的角度看中国当时选择隐忍是对的,俄罗斯错得有多离谱,过些年能看清楚

二闺女练曲子练累了,改弹《乡间小路,感觉阮跟吉他是很像啊……

我自己自然称不上什么善良,但有靠自负而维持的分寸

很多人背负的是放不下的恶意

“看来,您很喜欢这样的女人,是吗,公爵?”他突然问道,目光炯炯地望着公爵。似乎他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似的。

“一张令人惊奇的脸!”公爵答道“我相信,她的命运一定很不一般。脸是快乐的,但是她一定受过很大的痛苦,对不对?这双眼睛,这副颧骨,以及脸颊上端,眼睛下面的这两个点,都说明了这一点。这是一副高傲的脸,非常高傲,就是不知道她是否善良?唉,如果善良就好啦!一切就有救啦!”

我说这世上太多人的问题是见不得别人好,起码有 1/3 人是这样。老婆觉得起码 50-60%。

刚听到的一个例子,某人有个很喜欢的包,用了很多年漆面都没了,准备扔掉,她老公一听,赶紧用剪刀把包剪烂,说怕被别人捡了去

另一个例子是,老婆偶尔会跟小区里的人团些山姆会员店的吃的。因为我家没车、也买得少,觉得有必要办会员卡。所谓的团就是凑单,各挑各的有卖的都能买,按商品标价原价,团长晚上回家时把一车吃的运到小区门口,大家再分。也知道团长挣的是优惠/积分什么的,但觉得这是人家该挣的辛苦钱(还是个 996 社畜,经常晚 10 点才到家分东西。可认识的一人就坚持认为我们这么买就是被占了便宜,明明是双赢的事情,还要计较谁赢得多谁赢的少。

我的观点过于实用主义

但这是有理由的,在人才吸虹、全球铸币税的先发优势下,只是按部就班的去应对,只会像日本那样最终失去的n十年

秦朝成也法家、败也法家,唯一正确的操作可能是战国时法家、全国统一后儒家。不过惯性过大难度系数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