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ogic 灵魂逻辑

Le bonheur est de connaître ses limites et de les aimer
所谓幸福就是对自身限度的认识,并且心安理得

如何正确设置和管理密码

首先,要使用密码管理软件,包括但不限于 1Password Lastpass Dashlane Bitwarden Roboform Keeper,各有优缺点而且将来可能某个软件爆出漏洞/作死操作,所以不具体推荐某一款,只要知道应该用软件来记就可以了。

每个网站一个密码。不要用 Chrome 等浏览器自带的。不要让插件自动填写密码(就是输入框已经填好的,必须手动操作才会填上去,防止其他插件、脚本嗅探密码。

密码分两种规则,一种有特殊字符,一种只有数字和大小写字母,因为有的蹩脚网站/app 不允许特殊字符。我是用脚本生成,如刚新生成的一个是 5hV4{3j,8rbP,qc,15 位长,中间一位是逗号 ,,因为如果你用的网站被黑了的话,通常被用于交流的格式叫 csv,每个字段之间以逗号分隔,如

id,用户名,邮箱,密码,生日,居住地

但如果密码本身包含逗号,可能会被截断,得到的是密码的前半段,可能还是用不了。毕竟大部分人被攻击并不是你多重要,而只是被顺便被攻击,你并不特别,这类错误数据会被剔掉。

其实跟常人想的字面意义不同,现代密码学不太考虑密码本身,而研究的是算法,具体的密码/密钥/盐/初始向量都只是算法里的参数而已。怎么起密码/存密码更多的是工程问题。反而是你只用鼠标点击网页时,倒是每时每刻都用到的高强度的 TLS 1.2/1.3 才是现代密码学的最新成果,也就是那些以 https:// 开头的网页。

最后再介绍个能大幅度提高安全性的方法:买一个自己的域名,使用企业邮箱,将所有未定义用户转到同一个邮箱。这样注册时,邮箱使用该网站的名字,假设我有个域名 example.com,那注册 zhihu 我用信箱 zhihu@example.com,注册百度我用 baidu@example.com,这样不同帐号之间没法用邮箱做关联。要知道世界上有大量网站泄漏了密码,如果你都用的同一个邮箱,哪怕是不同的用户名、昵称、生日,还是会被关联上,有一门手艺叫社会工程学,会通过这些信息寻找更高价值的用户(比方说某奢侈品网站注册过,或者是某网站的 VIP 会员,如果你被认为是孤立帐号,就会显得很没价值,也就更不容易被盯上。


在 zhihu 上看到个问题“精通密码学的人是怎么设置密码的?”随手写了个回答,过几天发现被删了……原因是“垃圾信息与违规营销,以后不会在 zhihu 敲一个字了

我的郑老三死了

两年前老婆出门时听到楼下草丛里有只奶猫在叫,等几小时后回来还能听到猫叫,决定救下收养。虽然当时太小连眼睛都没睁开,但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想着给猫起个什么名字,感觉用食物命名太俗套,后来想到,本身是只三花猫,我又有两个闺女,把它接纳为家庭成员的话,就是孩子辈里排行老三。于是起名为郑老三。而且正好拼音 SAN 是克苏鲁风游戏中的数值 Sanity 的缩写,这样英文名也有了。没想到最终是以 lost san 的方式结束,实在是讽刺。

不满一岁的时候,有次想给它关在笼子里放阳台晒晒太阳,突然就抽了,失禁。老婆当时就说,其实心理一直有个结,就是它为什么会被母猫遗弃,也许是母猫已经察觉到这个孩子有什么缺陷?从第二次癫痫开始,我记录了每一次事件。大约隔三个月就一次,其他时间都完全正常。让我想起小说《白痴》的主人公就因为癫痫而被人叫做白痴,其实不犯病的时候是位很有魅力的人物。

就在前天的凌晨,第六次癫痫,就彻底要了它的命。我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距满两岁还有一个月。往常也就抽个两分钟,可这回第一次抽完后显然还没结束。

到了下午,郑老三已经看着明显活不下来了,侧躺在地上,睁着眼睛,四肢机械地摆动,像钟表一样规律。老婆怀疑已经大脑永久受损,类似脑死亡、只剩最基本的维生功能。我家阿姨说,这是在硬挺着等人呢,果然等我回家后一个来小时咽了气。我宁可相信这是真的,但到底如何已无从知道。我很庆幸有机会陪在它身边送走它,至于它是已经完全丧失了所有感知呢,还是能在死前的痛苦中感觉到我的陪伴,同样不得而知了。

这之后我一直跟理智做巨大的抗争,不愿接受它已经死了。等了一会肉垫开始凉了,我才开始确定它死了。把它装进纸箱后等人来接走火化的时候,还不断地过去抚摸它,当把手伸进毛里时还能感到余温,这时我觉得它的嘴角动了一下,于是又赶紧挪到光亮出仔细看看是不是真死了,其实四肢已经在变僵硬了,嘴角动可能是白沫流动。

之后的这两天里,我每天要嘱咐自己不下二十次,郑老三已经永远的消失了,没有任何挽救的方法。不要去幻想还有另一个世界存在,因为天堂是不自洽的。接受这个事实,有出生就有死亡。我们都会死,郑老三会死,我和我老婆将来要有一个人去承受对方先死的痛苦,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会死。在这之前我以为自己已经反复思考过终有一死,没有例外,反复读过《耶鲁大学公开课:死亡,可真碰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就像读过如何游泳的书一样。

老三死后的第二天,我根本没心思做任何事情,找个小时就觉得很好听的歌《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反复的听,并蹩脚地脑补改动其中一句歌词:

月儿高高,黑夜很长
空气中吹拂着 命运的方向

月儿高高,黑夜不长
猫儿睡着了,我为你歌唱

越听越是伤心,开始不断擤鼻涕。当时想着得从这种状态走出来,于是不断写代码,想着转移注意力。其实要能有更简单更机械的活动更好。不过一首歌连着反复听了两天后,心态开始渐渐归于平静。

这时候我才明白“文化”的意义,我之前一直有类似“工业党”的心态,觉得逻辑思维才代表着人类的进步(网站名 Soulogic 表明了这种倾向,但其实人类大部分时间都在面对着无力改变的事情,需要有人从事艺术创作来抒发喜怒哀乐。理科是改良,文科是本。或者放大到极端来说,如果将来的人类(或者取代了人类的 AI)征服了整个宇宙,却已经没人会吟唱一首深情地求爱或者悼念逝者的歌曲,那这个物种不值得存在,只是些分布广泛、化学性质活泼的泡沫而已。

同时曲解死亡的定义、相信灵魂不灭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我必须费很大的力气去克制。很明显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能正确地理解死亡,就像不能要求所有人中考物理满分一样,那太刻薄了。其实“正确”一词出现在上句话里本身就充满了傲慢。

我也因此明白宗教存在的意义,可以抛弃一些细枝末节,诸如没必要相信天使、对圣餐的解释,但是,所有人在任何时候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这感觉并不妙。别误会,我没有屈服,但是相比世间所有的心理打击,我碰到的这次简直什么都不算。所以完全摈弃宗教是不可思议的。


以前录的一些老三的视频,在 B 站放着:1 2 3 4 5 6

郑老三 Sanity

回过头来看为什么这次会让我如此悲痛,抛除儿童时期心智还不够成熟,这可能是最难受的一次。其实 8 岁时小我一岁的堂弟不幸车祸死去,我的反应倒是很怪,恐怕当时还理解不了死亡吧。

  1. 小时连续搬家导致跟任何亲戚朋友的相处时间都不长,18 岁后来了北京,跟任何人都没有深交。纵有亲戚去世,因为记忆不多,大都只是深表遗憾。也会偶尔想起因肺癌死去的舅舅,想起小时候他教过我几天电子琴,想起快成年时的几次短暂的人生相谈。我很怀念他,但听到他去世时,没到抑制不住想哭的程度。

  2. 事情太突然,前一天晚上我刷牙的时候还伺机想扑我,关灯后照例去啃猫粮,第二早上就没什么意识了。从最后一次犯病到死亡不到 17 个小时。也太无辜,不是因为犯了任何错误,从出生时就注定了的基因缺陷。死亡很可怕,但远没有疾病可怕。

  3. 除了我老婆,郑老三是我这辈子摸得最多的活物了。

郑老三死后一切是如此的不适应。我离开电脑的时候会回头看椅子滚轮别压到猫(我曾经以为宜家的椅子把滚轮换成固定腿很简单,结果居然没有这配件,低下头时才想起来老三不在了;上厕所时会关严实门,不然老三会钻进来,在我胯下扒着马桶往里看(老婆以前边抱走边说“小心尿你一头!);把水杯、口罩、手机线放到安全的地方后才想起来现在不会被够到了。回家也不会在开门时听到屋里的猫叫了(当然闺女还是会跟往常一样来迎接,半夜也不会有老三来喊我睡觉了——它有个怪癖是晚上一定要等灯全关了才开始吃猫粮,所以过了 12 点就会催我。

在它死去的前几天,还有过一次趁我睡觉后咬我一口就跑,可跑得不及时还是被我踢了一下。跟我老婆也讨论过好多次,就是我们在它的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亲昵的家人,还是不得不相处、躲不掉的两脚兽。我曾以为生命的终极定义是薛定谔所谓的低熵体,但低熵体的定义并不是终极的秩序。绝对的秩序只能是人造物,而算不得活物。生命特征应该是大部分的可预测性和少部分的不可预测性,保留混乱是必须的。

以前在某本杂志里看到一句话,大意是,宠物最大程度地弥补了人类之间对彼此的失望。我理解是,宠物是最简单的释放爱与被爱的方法。我现在简直是“一日吸猫,终生复吸”的戒断反应。以后应该还会再养猫,可是我的郑老三再也不在了。我唯一剩下的就是以前梳毛时留下的一小袋猫毛——二闺女曾把它的毛做成各种小块形状,老三很喜欢玩。

《时间足够你爱》里,近乎永生的一族对普通人类称之为短寿人,看的时候就在想,宠物的寿命相对很短,那种感情可以做一种近似的类比。没想到刚看完这本书就切实感受了一下:

拉撒路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孩子,我学到的东西不多,其中之一就是:人们几乎从不学习其他人的经验。就算他们真要学点什么——这种时候并不太多——也只会从自己的经历中学习,以最痛苦的方式,从自己的失败、教训中学习

读《原则》

我以前曾轻率地断言,成功的股票基金经理都不会写书,因为他们没空,有空写书的那些,大都是失败者。结果全球最大的对冲基金的创始人畅谈经验的时候,着实被打脸了。尽管作者的一些想法无法认同,整本看完还是收获颇多,从几个角度说一下。

如何解决观点不一致

首先我需要解释一下,绝顶聪明的人想问题是怎样的态度。

曾经的老板跟我们讲起他参加一次拓展训练活动,那活动是召集了一群名人和一群新晋有钱人(类似老板这种独角兽创始人)在沙漠徒步比赛,大概随机分了八组,每组七八个人,在沙漠里走一天,看哪组全员先到终点。老板所在的分组几乎是最差的,有羽泉中的一位、两位女士、一位岁数很大的作曲家。比赛的前一晚组员们在一起彼此认识交流,对组员情况心照不宣,有人说咱们的口号是保五争三,轮到老板发言的时候,他很不满的说,费这么大劲头来到沙漠参加活动,不是为了保五争三,在座每个人都是事业有成的佼佼者,大家不都是习惯于当第一的么?没拿上第一参加这活动没意义。之后又订制战术,怎么个速度节奏,又比方说中午休息多长时间,到点一定要走,等等。过程不细说,总之他们战胜了其他更有利的队伍,真的拿了第一。非常戏剧化、通常出现在电影里的情节,他们在现实中做到了。除了爽快也有真实的回报:老板一战成名,国内投资圈都知道老板的名字了。

我还清楚地记得,有位很聪明的初中同学不加掩饰地在作文里说“我自认为人中龙,即使班里没到第一的都会这么想,推而广之,所有全区、全市、全省的翘楚,有很多在早年的生活中没碰到过什么对手,在跟别人的争论中,一贯都是对的。我那老板,和《原则》的作者雷·达利奥,乃至于桥水的很多员工,都是人中龙凤,心态、思维、沟通方式都跟常人有明显区别。

他们迟早会碰到一个问题:有人跟他一样优秀,但他们对于一个问题的观点截然相反,这时候该怎么解决?如果问题有非常多、因为每天的工作就是如此,又该怎么解决?

达利奥给出的解决方法有两个,一个是关注过程而非结果,结论是如何推导出来,根据哪些指标,如果出现错误,是我们漏了哪些因素?所以长期迭代就打造出坚不可摧的力量:你不需要每次都预言都完全正确,只要正确率比任何其他预言家都高就可以了。第二个方法是一些事情没法量化、只能靠所谓直觉的时候,采用带权重的投票,每个人的权重给予历史上的投票表现。

这就是群体智慧的正确使用方法,整合而非挑选最聪明的头脑,从而提高胜率。不然的话,争论会无休止、而且逻辑上容易犯“诉诸权威(自己”。

以前看《对冲基金风云录》的观点,耶鲁基金会可以说数次破产,只不过耶鲁校友源源不断的捐赠有了重试的机会,所以投资这个事情不应该是集体主义、而是要找对梦中的盖世英雄:

在我眼中,耶鲁基金的兴衰生动地证明了数代人传承管理财富的困难。我想说的是:管理投资的那个人(或那几个人)至关重要。靠委员会是不行的。委员会可以挑选管理人,最好他们在这方面有点眼光,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应介入实际的资产分配工作。在投资时依靠充满妥协的集体决策注定会失败。至于如何发现戴维·斯文森这样的人才,就不是我能告诉你们的了。

而《原则》则说明了,一群人的想法其实要比一个人更强大,关键是怎么运用,比方说,这个人群并不是固定的,根据算法确定范围和权重。

任何结果都是概率的

一切事物都是概率的。有这么一种可能,你的手指穿过杯子把而没能抓住,虽然这种可能性小到不可思议以至于无法被观察到,但确实是有可能的。所以我觉得思维习惯上,应该认定结果都是浮点数,而不是布尔值是或否。可能那个值得会击穿 float64 的下限而四舍五入成 0,但跟真的 0 还是有区别。

作者在第一次破产、一败涂地后,才明白了概率的准则,继而创立了桥水。他的期望值永远不会是 100%(哪怕无限趋近,所以失败的可能性永远不会是 0,所以他要追求的是长期胜率。这跟我之前的想法有些不同,在看了扔硬币锦标赛的故事后我一直认为,你看到的最成功的那些名人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好运气,最终都是幸存者偏差。但是作者让我相信,他依靠的运气没我想的那么多。

而且看书之后才明白,正因为任何事情都是概率的,所以理清思路比结果更重要。比方说游戏里相同的掉宝率,比方说 80%,对于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概率,可如果你连续三次踩中那倒霉的 20%,你的判断必然会跟别人不同。

在桥水,我们把这种叫作“多看挥杆姿势,少看击中与否”

例如,如果你是扑克玩家,玩过很多次扑克,你将有赢有输,在某一个晚上,可能在你离开时,你口袋的钱比一个不常玩扑克但手气好的人还要少。但以一次结果就判断一位玩家的水平,这是错误的。要从较长期来看,他们玩法好不好、结果如何。

故事更好理解

书的开头部分,作者在讲述自己的背景,跟之后开始抽象地列举原则细则的阅读难度完全不一样。我现在写东西也是,总是在脑海里不断抽象、概括,又为了防止抬杠吧特殊情况也一一列举,最后写出来的东西就味如嚼蜡。即使是写给成年人看的,也应该多讲故事、少讲理论。

有句话叫“所有的比喻都是蹩脚的,特别是在网上看到互相抬杠时,用错误的比喻试图让对方归谬的做法更让人生厌。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比喻可以用,但找出正确的比喻是需要智慧的,像下面这例:

对事物的看法和思维方式截然不同的人,相互间的沟通通常不畅。假想一下你要对没有嗅觉的人描述玫瑰花的香味会怎么样。不管你的描述有多准确,都不会产生效果。

资本主义最终形态的代言人

根据作者描述,我觉得桥水这种公司就是地狱:所有人的信息完全公开透明,每一次功过都记录,每天如此。我承认这能发挥极致的效率,但不是我这种人能承受的。感觉所有员工都是脑力上的极限运动玩家。

在高压力的同时,还有高淘汰率。作者反复强调,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位置,有失误给个机会,还不行就走人。我相信作者说写书的原因是真诚的:很多人眼里他这个 CEO 是个恶魔,他想解释他的决策依据都很合理,但我还是能想象那些才华出众、竭尽全力后或不堪压力,或被辞退,甚至同时发生,这些员工一定有很多。所以我看完全书后觉得,他确实就是个冷血的恶魔,只是在他的道德观里不认为这是问题。

以前读《资本论》

但看到第三卷的后半段时我才明白,这书的标题是《资本论,不是《资本家论,最终资本一定会以远高于均值、接近于最优的速度去增值,而无论谁拥有它(即股权结构如何

当时觉得,资本通过是无数人不约而同的想法而形成了流动,最终产生影响,这个过程是间接的。可《原则》的作者身为 CEO,他所倡导的就是所有员工应该首先服从公司利益,所以行为更进一步成了直接的影响。

而桥水作为金融公司,不直接创造价值,目标仅仅是比其他公司更赚钱而已。如果说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可以满足人的精神需求,对于已经功成名就的作者来说,他希望的是这种过程永远持续下去,就显得很荒唐。人类的一切行为应该是为了自身的生活更美好,但不应该是“永远要比其他人更美好。所以资本在这里不是抽象的恶魔,而是真实存在的恶魔。


想法到此结束,鉴于 amazon 两年后停止运营,顺手把划线也记在这。说实话我把划线重新过了一遍(有些划得不够准确,或者因为翻页之类的操作而划的范围有问题)才觉得看书时划线很重要。

注意其实我并不是赞成其中的每一句话,有些只是觉得很有启发(原来别人会这么想

回头来看,我的一败涂地是在我身上发生过的最好的事情之一,因为它让我变得谦逊,而我正需要谦逊来平衡我的进攻性。

这是一个可怕的、代价高昂的失误,而我不能做出太激烈的反应,比如把罗斯炒了以儆效尤,告诉大家我们不能容忍错误。

大多数人没有与本国及他国的领导层直接打过交道,他们基于从媒体了解到的情况形成自己的观点,因而变得非常天真,并持有不合理的偏执观点。这是因为与冷静客观的分析相比,戏剧化的故事和传言能够吸引更多的读者和观众。而且,在一些情况下“新闻工作者”也有自己的意识形态需要推动。因此,大多数通过媒体棱镜看世界的人喜欢区分好人和坏人,而不是看各方的既得利益和相对权势,以及这些因素如何相互作用。

我和王岐山的大多数交谈都是在原则层面进行的。他看到了历史的韵律,并把我们讨论的具体问题放在整体框架中看待“难以完成的目标对英雄具有吸引力”他有一次对我说“有能力的人居安思危。安然无忧的是愚人。假如冲突能在变得尖锐之前被解决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英雄了

年轻时,我仰慕那些极为成功的人,觉得他们因为非凡而成功。当我认识这样的人后,我发现他们都像我、像所有人一样会犯错误,会为自己的弱点挣扎,我也不再觉得他们特别与众不同、特别伟大。他们并不比其他人更快乐,他们的挣扎与一般人一样多,甚至更多。就算在实现最不可思议的梦想之后,他们依然会体验到更多痛苦,而不是自豪。

我们曾和鲍勃的团队开会,明确目标与实现途径,但在具体落实方面,他们毫无进展。问题在于,理念型的人大略地设想出要做什么,并希望细节型的人自己找到办法,当后者找不到办法时,前者就觉得后者毫无想象力,而后者觉得前者自己都没搞清楚。更糟糕的是,双方都不自知,都觉得对方和自己的思维方式是一样的。简言之,两方相争,我们陷入僵局,而所有人都觉得是别人的错,觉得对方盲目、顽固,或者只是愚蠢。

不要听到什么信什么。观点很廉价,几乎所有人都愿意和你分享观点。许多人会把观点表述为事实。你要区分观点和事实。

如卡尔·荣格所说“除非你意识到你的潜意识,否则潜意识将主导你的人生,而你将其称为命运

撇掉无关细节,让重要因素及其相互关系呈现出来。俗话说“每个傻子都能把事情复杂化,只有天才才能把事情简单化

我经常想,家长和学校太过于强调学生要时时把题做对。但对我来说,学校里学习最好的学生可能往往是那些最不善于从错误中学习的人,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把做错题当成失败的代名词,而不是把犯错看成学习的机会。

提建议、提问题与批评是不一样的,所以别混淆。提建议的人可能并未下结论说有错误——他们只是想确保,对方已经考虑了所有的风险。

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但通常不是什么好点子。

我曾经亲眼见过,一个亲密的家庭因为感恩节上谁来切火鸡肉一事而爆发无法挽回的冲突。

学习成绩还是衡量一个人追求成功的决心,以及坚守志向的意愿和能力的良好标准。但是,当评估一位应聘人的常识、眼界、创造力或者决事能力时,学习成绩的价值就很有限了。

有时,你要站在一旁,让人去犯错(确保不太严重,这样他们才能长进。如果你总是告诉人该怎么做,这不太好。

如果你不了解你的员工,你就不知道该要求他们做些什么。你就像在暗夜飞行,如果你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就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你自己。

我认为,领导者有一件事不应该做,那就是操纵。

避免“事后诸葛亮。评价过去一项决策的好坏,不要根据现在新得知的情况,而要根据决策时能够合理了解的情况。

问题:
团队持续加班加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足够人手来完成交办给团队的任务。
为什么?
因为我们接受这个新职责时,没有给我们增加人手。
为什么?
因为在接受这项任务前,管理者并不知道工作量有多大。
为什么?
因为管理者在预计问题和制订计划方面能力不行(问题的根源

我们有一个营销部(目标是做市场推广,还有一个客户服务部(目标是服务客户,两个部门所做的工作类似,把它们合并起来也许会有一些好处,但是营销和客户服务是两个不同的目标。如果把这两个部门合并,则部门管理者、营销人员、客户顾问、分析员和其他人员就会收发相互矛盾的反馈。

不要让一个机构去适应员工。管理者通常假设机构里的员工是给定的,并努力让机构去适应这些员工,这是个落伍的想法。

即使有一丝欺骗都是不可容忍的,因此你的快乐和成功取决于你能否实施适当的监控。在这方面我有过多次惨痛的教训。

狂怒的大女子主义者的寓言和股票市场

注:本文是美国数学家保罗斯(John Allen Paulos)1998年的科普畅销书《从前有个数(Once Upon A Number》的片断。

我写这个寓言是在 1997 年 10 月股市大跌的一个星期之后。它发生在一个地点不明的愚昧的大女子主义村子里。在这个村子里,有 50 对夫妇,每个女人在别人的丈夫对妻子不忠实时会立即知道,但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如何。该村严格的大女子主义章程要求,如果一个女人能够证明她的丈夫不忠实,她必须在当天杀死他。又假定女人们是赞同这一章程的、聪明的、能意识到别的妇女的聪明、并且很仁慈(即她们从不向那些丈夫不忠实的妇女通风报信。假定在这个村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所有这 50 个男人都不忠实,但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证明她的丈夫的不忠实,以至这个村子能够快活而又小心翼翼地一如既往。有一天早晨,森林的远处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女族长来拜访。她的诚实众所周知,她的话就像法律。她暗中警告说村子里至少有一个风流的丈夫。这个事实,根据她们已经知道的,只该有微不足道的后果,但是一旦这个事实成为公共知识,会发生什么?

答案是,在女族长的警告之后,将先有 49 个平静的日子,然后,到第 50 天,在一场大流血中,所有的女人都杀死了她们的丈夫。要弄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我们首先假定这里只有一个不忠实的丈夫 A 先生。

除了 A 太太外,所有人都知道A先生的背叛,因而当女族长发表她的声明的时候,只有 A 太太从中得知一点新消息。作为一个聪明人,她意识到如果任何其他的丈夫不忠实,她将会知道。因此,她推断出 A 先生就是那个风流鬼,于是在当天就杀了他。

现在假定有两个不忠实的男人,A 先生和 B 先生。除了 A 太太和 B 太太以外,所有人都知道这两起背叛,而 A 太太只知道 B 太太家的,B 太太只知道 A 太太家的。A 太太因而从女族长的声明中一无所获。但是第一天过后,B 太太并没有杀死 B 先生,她推断出 A 先生一定也有罪。B 太太也是这样,她从 A 太太第一天没有杀死 A 先生这一事实得知,B 先生也有罪。于是在第二天,A 太太和 B 太太都杀死了她们的丈夫。

如果情形改为恰好有三个有罪的丈夫,A 先生、B 先生和 C 先生,那么女族长的声明在第一天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类似于前面描述的推理过程,A 太太、B 太太和 C 太太会从头两天里未发生任何事推断出,她们的丈夫都是有罪的,因而在第三天杀死了他们。借助一个数学归纳法的过程,我们能够得出结论:如果所有 50 个丈夫都是不忠实的,他们的聪明的妻子们终究能在第 50 天证明这一点,使那一天成为正义的大流血日。

现在我们把森林远处来的女族长的警告代替为对去年(1997)夏天泰国、马来西亚和其他亚洲国家的通货问题的警告;妻子们的紧张和不安代替为投资者的紧张和不安;妻子们只要自己的“公牛”没有被刺伤就心满意足代替为投资者们只要自己的“公牛”没有被刺伤就心满意足;杀丈夫代替为抛股票;警告和杀戮之间的 50 天间隔代替为东亚问题和大崩盘之间的延迟,你就会得到这次大崩盘的成因。更清楚地说,利益息息相关的金融集团们可能已经在怀疑其他的亚洲经济是不堪一击的,但直到某人如此公开地说,并最终发觉了他们自身的不堪一击以前,他们是不会行动的。这样,马来西亚总理在 1997 年 4 月批评西方银行的讲话就起着女族长的警告那样的作用,促成了他最担心的这次危机。

幸好不像是故事中的丈夫们那样,市场是能够再生的。华尔街波涛后来的此起彼伏说明,如果妻子们能够让丈夫们在炼狱中短暂停留之后再复活的话,这种类比就会更加逼真。这就是地球村中的生与死、买和卖。

上海往事

Once upon a Time in Shanghai

2010 - 2012 期间,我在上海呆了整两年。我个人经历,10 岁前在一个离黑龙江 60km 的小镇,18 岁前在辽宁丹东,在哈尔滨累计呆过一年多,济南一周,三亚半年,老婆是内蒙人,包头和呼和浩特都经常回去,所以感觉在各地生活,除了三亚外没有太大差异,都能适应,上海又同样是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所以料想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实际的经历是,在上海的两年,各种光怪陆离的奇景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都多。我知道这个城市有它的优点,而且其他人也在上海过得很好,但对我和我老婆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有一次老婆跟我说,如果再换工作,回北京找吧,我才知道她也受不了了。


我老婆在超市见过一男的,抱了一摞一样的香皂,挨个在公平秤上称,最后心满意足地挑了最重的一块。

老婆去买两斤排骨,肉贩给切了一斤多点称完交货,我老婆说我要的是两斤,肉贩答,你这些够吃了。我老婆说,不够,我要的两斤你就给我切两斤。肉贩又剁了点,加起来一斤半,想交差,我老婆说不够,我要的两斤,第二次给添到一斤八两的样子。我老婆嫌说着费劲,只好认倒霉买了一斤八两的肉。这事情是非常离奇的,因为在北方,商家为了多卖货,都会习惯性的多切,比方说要两斤给剁两斤半,再陪着笑说“姐,切多了点,两斤半行不,如果买家坚持只要两斤,才会切掉多的。而且还有个更离奇的地方:上海的这位肉贩,无论身材长相还是口音,都是北方人。我对这般离奇的经历想过各种解释,认为最合理的猜想是,经常有人跟肉贩说吃不了要退货,退不了就闹,以至于肉贩架不住骚扰而退货。时间长了也会长记性,尽量少卖而不是多卖,以减少麻烦。当然这只是猜想,我的诸多假设里最不离谱的一个。

地铁靠门的位置的座位是带颜色的,表示老幼病残孕专座。有盲人上车摸索着往专座坐,已经坐着的人大叫“哎哎哎”表示有人,盲人只好靠门站着。一老外看不下去了,把盲人拉到自己座位上。

上面这条我跟一同事讲过后,同事跟我讲了个类似的:他曾去上海短暂出差,地铁上挤满了人,同事看到个老太太过来,就给老人让座,一起身,旁边二十来岁的小年轻瞬间占住了座位。同事说我这是给老人让的,揪他衣服让他起来,小年轻侧过脸一句话不说硬装死。同事和老人只能面面相觑。

上海地铁的检票闸机比北京的更严格,客流量大时也显得比较低效,但我从未注意到北京有人逃票,可上海我见过很多次,有人直接翻跳过去,还曾遇到出站时我前面人塞了张废票,而且是第一次出警示音后他又重新塞了一次,因为我没料想这种事,所以他在通过的时候我就检票了,他是走我的票出去的,喊他也没用,我以为是没听见,但看他坚定地低头走的样子,方明白他是故意的。从那以后都很小心前面的人一定要彻底通过去后我才检票。

从北京去上海时,孩子两岁半,正好去之前也是只有我跟老婆两人带孩子,所以去超市买东西要带着孩子出去。其实公交车没几站地不需要坐着,我把着就够,但是在北京每次一上车都会有人让座,而且过于热情,你说真不用他们也会觉得是在客套,一定要你坐。在上海大部分时候人们视若无睹,大概有过两三次让座吧。

我走路是很遵守红绿灯的,但是右拐的车跟我抢道就很生气(车辆随时可以右拐,我遵守红绿灯意味着可能要多等一轮,他们会降速,并执意硬挤。有过两次,一次要贴到我腿了才不得不停下,我用手里的书脊敲了他的车鼻子,瞪着司机,可司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假装向别处张望,另一次一面包从我身前几乎擦着过去的,我踢了面包车一脚,司机停下来我们吵了几句,也吵不出所以然来。北京的抢道也不少,但没那么普遍,更不会硬挤。

孩子上幼儿园,虽然略微曲折,但终究还是上成了附近的公立幼儿园,但是在开家长会时,院长非常明确(甚至略带骄傲)地跟家长们说,为了保护方言,我们幼儿园老师都是用沪语的(但家长会上为了家长们能听懂,包括这句在内都是用普通话说的

大家都是把鞋放到楼道里,于是我们也效仿之。结果有一天早上出门,我的凉鞋没了,但是其他鞋都在,只好现找了一双去上班。这事过了几个月后,有一次我老婆去找我同事的老婆串门(我跟同事俩恰好在同一栋楼租房子,他甚至能经常听到我打游戏的声音,因为等不及电梯就准备走个楼梯回去,结果,她经过一层时,发现我的鞋就在那摆着。我怀疑那人想换鞋就挨个楼层走一遍,每双都试试,直到遇到我的,比较和脚就拿走穿了。类似的还有,老婆怀二胎后父母过来帮忙照顾,我爸接送孩子就买了辆新自行车,结果没两天,气门芯那个亮眼的红色的帽,就被按在了旁边不远的另一辆旧车上,我们也被没放气,质问过车主,人家就是觉得好就随手拿走。

在上海最爽的事情是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单程半小时步行上下班。但是下班路上要穿过一片闹市,卖什么的都有非常杂乱,但即使这样,每天我下班的时候都恰好会碰到一个运垃圾的车,以 30+ km/h 的速度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身边开过,我觉得非常恐怖,因为擦到就是非死即伤。但诡异的是,路上那么多人都习以为常,没有人惊讶于垃圾车的速度,也没有人尖叫,提前躲开,就好像那车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一样。后来我就宁可绕远也要避开那条路。我回北京后半年,偶然看到个新闻,一辆运垃圾车撞到骑电动车的母女,好像是一死一伤,地点上海闸北区,但离我遇车的地方略远,应该是另外一辆。


那同事当时跟我前后脚到的上海,公司所在的四行仓库,一面对着苏州河,一面对着文具批发市场。同事跟我表示,很欣赏市场里这杂乱的交易场面,忙碌的工人、面包车,感觉非常有生气。北京的各种限制都很多,所以很难想像离市里这么近的地方(离人民广场也就地铁一站地)有如此生机勃勃的市场。说明南方更有商业头脑、更注重实效。

我后来回顾上海的种种经历时,发现这确实是一个核心要素。

北方人到了南方会感到惊奇的一件事是,大家吵架的时候都不动手,据说会有两个男人吵上数个小时。这种场面在北方闻所未闻。以南方人的思维,动手就得叫警察、赔偿,所以都料定对方不敢动手,但只能用吐沫星子攻击对方。从北方人的思考角度,这种安全的时候才勇敢的样子很无赖,是很丢人的。所以宁可动手或者放弃冲突。

最终的解释就是,南方人更多的靠法律来约束,而北方人更关心维持面子(道德约束。在南方,只要法无禁止的事情皆可做,所以商业更发达、更灵活。但进而衍生的问题就是,法律上没有强力约束的也都可以做。如抢座、逃票、让行、偷东西这些事,不会有什么惩罚力度,所以问题也很普遍。


上海也有很多美好的地方,例如吃过十几个不同招牌的小笼包(回北京后只能靠南京大排档来帮助回忆,随便一个路边摊都很吸引我,人民广场站胜过北京的任何一个地铁站,于是这种矛盾让我陷入迷惑,如果这么多人都显而易见的差劲,上海不会被建设得这么好,但确实有很多我觉得无法忍受的事情,是在其他地方从来没见过的。这段经历对我影响很大,后来写在《思想转变》里:

在上海的两年生活也震撼了我,即使都认同有共同祖先、语言相近,只相距一千多公里,方方面面的差异就如此巨大,更何况跟万里之外完全不同肤色和信仰的人相处。从此彻底断了自己移民或者将来闺女移民的念头。

有一次我在上班路上,一个人对我用大概是上海话来问路,我说听不懂,他愣了一下然后用普通话跟我说。回家后我提起此事,很生气地跟老婆说,这人居然用上海话跟我说,难道我长得很像南方人么!老婆说,像,真像。好吧,这时候才意识到我妈是 1/2 广东人、在广州出生,所以说我是南方人长相也完全没什么问题。虽然我生长经历和思维方式完全是北方人的,甚至包括我眉毛上的一道疤也是打雪仗打的(不是雪球里掺了杂物,是一傻逼同学把雪球攥在手里好久,再用雪包的时候,里面成了冰核,然后打别人的时候打偏了,但我也有南方人的血。所以我的评价虽然会被理解为地域攻击,但跟种族歧视还是有差别的。我自认为不是地域攻击,因为大都在陈述事实,加上少部分猜测,但如果有人对现象背后的原理有不同解释,我也有兴趣听的。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上海正在经历新冠疫情以来最大的一场灾难。很多事情显得匪夷所思,我想讲述一下以前的经历,也许有人看到后会对这些事情有更好的理解。我对此的解释不是“上海人如何”这种地图炮,而是少量渣滓的行为会让所有人买单,或者说,道德方差更大些。

苏州河

我很自豪能在四行仓库这么有历史意义的地方上过班,我的二闺女也出生于上海第一人民医院(因为我老婆生完老大后出现妊娠期糖尿病,怀二宝的时候指标也不好,而全上海的糖尿病孕妇都被安排在实力最强的第一人民医院,虽然我很怀念那些小笼包,我现在也经常要跟上海分公司的同事打交道,但是上海我再也不想去了。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教授杰弗里·萨克斯日前在雅典民主论坛中称:我们默认民主国家是善良的,但全世界最残暴的国家就是英美

本来挺烦观网之类的,满世界收集对自己有利的言论,如获至宝,明显的不自信才会刨地三尺

但是经人提醒才知道,这经济学家不是无名小卒,而是当年提出休克疗法的那位

擅用流行语,表示脑子容易被洗,所以我尽量不用(可能有时用了自己也注意不到

作为低熵警察,非常讨厌没意义的冗余信息

最近见得多的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感觉这么说话的都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大部分场景下把这个多余的前缀去了完全不影响表达,最多也就用个“也许”

有种说“我要讲个笑话了”的感觉

张益唐亲自回答:数学家张益唐攻克 Landau-Siegel 零点猜想相关论文发布,如何评价这一研究的成果及意义?
今天,我又和知乎上一个关注我论文的小伙子交流,了解到他在伦敦读大一,学数学。我觉得他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他大一已经能够学到我在研究生时候学的课程,说明他进步很快,付出了很多,确实是非常聪明的一个小伙子

大一……没准 20 年后也是个神仙,先存照

有两个事我一直没搞懂

一个是感觉芯片很廉价,Intel 的傲腾在所有指标上花式吊打 SSD,我以为吃几年门槛红利就能放下身段大家都能享受到了,结果 Intel 说成本太高做不起以后不做了

一个是感觉 hifi 是暴利行业,简直就是合法卖白粉,结果安桥于年初破产了。听起来就好像毒贩说地租化肥太贵种不起罂粟了

你的讲武堂同学朱培德曾经说,此生不能和玉阶一起共事,甚为遗憾。这也是我的遗憾

以前知道同一个词有不同译法,比方说梦露明明是个姓,却要译成女性化的,而 Monroe 的另一个译法是门罗

今天才知道,按照约定俗成的叫法,金·凯瑞的《楚门的世界》应该叫《杜鲁门的世界,听起来好重口……

但节肢动物的神经系统过于原始,神经传导速度仅为 2m/s。所以你能看到节肢动物体长没有超过 3 米的,2.4 米的广翅鲎和节胸马陆已经是极限了,再大的话就会过于迟缓。而脊椎动物在神经细胞的树突上长出了名为髓鞘的绝缘体,大大加强了神经传导的效率,把速度提升到 100m/s。这就导致脊椎动物可以轻易的把体型提升到物理上的极限,很快完成大型化的鱼类迅速消灭了广翅鲎,又进化为两栖类开始登陆,面对动辄三四米而且更加灵活的两栖爬行类,巨型昆虫迅速也沦为了盘中餐,存活下来的纷纷选择了小型化走灵活隐蔽的路线,所以今天的昆虫都很小

类似“35岁要退休”的说法一样,有种说法是“4年级以后家长都不辅导孩子作业了”

但其实 5 年级的二闺女我解决得非常得心应手,因为码农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最小错误重现,当熊孩子说不会甚至无从下手的时候,可以变换一个更简单的样本问那这个会不,从而最快速度 debug 出哪个知识点不会

一份三十公分的意大利面包,纵向剖开,抹上金枪鱼泥,放上四片奶酪,放到烤炉烤一分钟,撒上生菜,铺上酸黄瓜和番茄,包起来,切成两半,就是又一个三明治

这也是张益唐曾经蹉跎的岁月

最早记得这个名字是松鼠会上看的《素数并不孤独,一晃也快 10 年了

黎曼猜想的最后一次大新闻是 2018 年,被称为当代最伟大的数学家迈克尔·阿蒂亚爵士宣称自己证明了黎曼猜想,未果。2019 年,阿蒂亚爵士与世长辞

阿蒂亚自己说“解决黎曼假设,你就会成名。但如果你已经出名,你就有可能变得臭名昭著

在我们清理尸体的前一天晚上,两个小队机枪队奉命出动,从公路上向下面沙滩的难民扫射。发出上述命令的高级军官认为,对手们毫无防备,他们已一星期没有进食,因而体力已经消耗,只消用两个小队的机枪就足够了……

机枪在黑夜中发出吼鸣声……他们瞬间意识到机枪喷出火来意味着什么,便高声呐喊,像雪崩似地冲向机枪小队……他们满腔怒火地冲了过来,两个机枪队转眼就被挤垮了,汽车队在稍高的公路上看到了这种情况,不得不随机应变采取措施。他们丢下了汽车上的汽油桶,把汽油倒在坡地上,点起火柴并向那边扔去……人群很快被猛烈的火墙压了下去,逃也逃不出,全都被杀害了……

看到个人说:就像小时候跟你爸妈说买学习机,谁不知道怎么回事,谁会用来学习啊,不都是打游戏么

我:???学习机不就是用来学编程的么,老子用的那款连磁带录音机存盘都没搞成功过,每次开机现敲代码,几百行 F-BASIC 一搞一下午,三四厘米厚的教材我勘误出 n 多印刷错误出来

Below the Asteroids 这只音乐代表了 EVE Online 的灵魂

开始了解音箱后才明白,这曲子把整个房间震得嗡嗡的,就是所谓的“驻波,而声学装修就是就是要通过低频陷阱来改善这个问题

但我还是觉得 EVE 音乐的低频都过量了

1080 ti + 9700 意外抗过了整个周期,再过两年应该是最佳装机时机,nvidia 50系 老黄应该能做个人了吧,然后 12V 普及,大容量 ssd 普及,ddr5 普及,pcie 5 普及(普及的意思是上一代产品已经不容易买到了、价格不降反升

韩国警察往往非常善于控制人群,以至于该国的抗议集会看起来常常像是精心策划的活动。成千上万人走在大街上,高呼抗议口号,就连垃圾也会被拾起来。身穿鲜黄绿色夹克的警察走在游戏队伍旁边,引导抗议者,小心地疏导交通。

但首尔的官员说,周六晚上无人组织的自发人群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与按照法律必须事先通知当局的政治集会和劳工集会不同,每年来梨泰院过万圣节的年轻人自由地聚在这里,不受举办大型有组织活动时需要的限制,也无需相关许可。

韩国的 Youtube 网红善汝贞(音)在她的 Instagram 页面上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她记得听到人们大喊“嘿,推!我们更强!我会赢!”她说,从那时起“事情突然从有序变成了混乱

via 首尔梨泰院踩踏:一场狂欢如何演变为超150人死亡的惨剧

我喜欢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常识,比方说烟酒都是 1类致癌物,但是前阵子还看到很多人畅谈品酒经验,有人愿意承担风险,但也有的人不愿意

富士康到底感染成什么样了,现在还不确切了解,可能仅仅是因为恐惧。这时候观点也可以分成很多种,有的人觉得政府过度夸大后遗症的效果,有人的觉得你不了解体力劳动者对这个问题有多看重,坐办公室的身体差点不耽误上班,体力劳动者身体差点人就废了

喝酒就是,一波人觉得胆小懦弱之人这辈子什么都享受不到,很蠢,另一波人觉得为了廉价的感官刺激而承受死亡的风险,很蠢。两种意见不可能调和。个别人会改变想法,但两个观点对立的群体会永远存在。

烟酒好就好在通常是自己承担风险(烟不完全是,所以我没成年时就觉得应该吸烟重刑、吸毒免费,但如果大家都必须吸烟或者都不吸烟,对一部分人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惩罚

所以我很悲观,显然不可能所有的分歧都有让所有人满意的解决方案,无论多科学、公正的投票系统、民主制度,很多矛盾依然是矛盾

“一定有什么解决方法的
“不,真没有

Guillermo del Toro's Cabinet of Curiosities 看了 s01e01 感觉还挺不错的,最近没什么心思看片,这种猎奇向还短小精致的还挺合口

唯一的问题的是现在什么片子都要提一下社会问题么,哪怕一个鬼片?完全没必要啊

好冷,还得挺十来天北京才能来暖气,我说在考虑吃点什么点心,我倒是买了不少稻香村

老婆说教你个方法,又暖和又不长膘:

多喝热水

刚开始看王沪宁《美国反对美国,刚看开头,有点像《论美国的民主,就是做为外国人匆忙观察后对美国为什么牛逼做出些假设性的解释

但王沪宁当年显然带着更多的问题,也更加急切,他在努力寻找哪些能学习借鉴哪些不能,典型的师夷长技以制夷,又红又专。看到上位的人是这样,稍微放心了点

可能为了平衡习近平破例连任带来认知失调,很多人在宣扬这是“战时内阁,同时也在调整心理预期

从我的认知上,封杀芯片是图穷匕首见、全面战争的开始。从今以后,无论发生多大的事,都像楼上的第二只靴子掉地:哦,终于开始了么

Platinum 2022/10/28 PM 06:05:38
我不是特别喜欢猫,我就是特别喜欢郑老三

weiwei 2022/10/28 PM 06:50:23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郑老三不是所有我养过的猫里最喜欢我的..但我却是最喜欢她的…大概就是在懂了爱的年纪遇到了最小的猫并且给她排了行取了名字的缘故吧……

冯内古特《银河系漫游指南、海因莱茵 给我的感觉非常相似,就是刚开始读的时候以为每一句都是隐喻,后来才有把握确认大部分都是属于风格上的装饰

海因莱茵给我的阅读体验非常糟糕,他的理想就是在每本书里都从不同角度构造一个合理合法群交乱伦的小圈子,字面意义上的酒池肉林。人物塑造也非常单调,一群人仿佛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年龄阶段、不同性别版本(我是说《你们这些回魂尸》之外的。好几部主角都是一模一样的人,他幻想中自身的理想形态:财富自由,无拘无束,无政府主义,待人公正,拥有一群才貌双全(用他的话讲:女武神般)的追随者。

昨天 QQ 没法给我老婆发图片,文字可以,其他人/群发图也正常,唯独发我老婆不行。后来一想,难道是因为发过一些推上或者什么里的截图(链接直接用 tg 发,但是略麻烦点

或许发图时已经自动 OCR 了,腾讯甚至不需要有专门的 OCR 阵列

或许 QQ 自带的 OCR 功能是内置审查做出来后顺便开放给用户使用的?

随便点目录重新翻到朴树的《我去2000年,这才是我认可的所谓的流行乐啊。这种大好青年,是怎么沦落到写出《平凡之路》这种傻逼玩意的

老板自称跟朴树是哥们,我总想问他朴树念自己名字是念 pu 还是念 piao

跟人对接,传过来的 gzip 的 json txt 里有汉字乱码,他的第一想法是问我所有字符串都加一遍 urlencode 行不,我上他那讨论这问题,我说这是个非常基本的操作,什么都不要加,他指给我代码说就是什么都没加,我虽然不会 java,但是看到那几行说为什么参数里会有个 utf8 什么的,他给去掉,乱码就消失了

去年对接时有个小伙,我给的测试 url 后来整体换了个域名,他就显得很为难,才知道他是把 url 写在每个文件里,我心想实习生新人这么干的倒也不算罕见,后来团建(就是中午去吃顿好的)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至少工作三年了

每天早上骑车去地铁的时间很固定,所以会看到一些也是固定时间出来的人,其中有两个老头跟我是反向的,一高一矮,两人都拄着拐棍,路过时要格外小心些,所以很快有印象

有时候我会晚几分钟,他们时间更固定,会在离出发更近的地方遇见

直到最近,我调整时间晚起 10 分钟,以为他们会走到更近,结果,我是在最初走得早时的位置遇见他们,包括今早

很像早年的 RPG,离开地图重进时,所有的 npc 位置又都初始化了

最合理的解释是他们觉得天冷也晚出来了。虽然过于凑巧,但可能性总比 RPG 地图初始化或者楚门的世界或者缸中之脑更合理一些

上周吃苹果比较多,所以周末的时候买了很多脐橙和丑橘,我以为熊孩子不吃脐橙吃橘子,结果是橘子里只吃砂糖橘

而且这倒霉超市卖的橘子第一天买回来第二天就发现有坏的,得赶紧吃掉,这两天下来我已经吃成维 C 达人了

双 11 准备配个音箱,现在包头的电视还没音箱用自带的效果太惨了,由于最终目标是 7.1.4,但是下限 2.0 也比自带音箱强,考虑到不同档次、国内价格、渠道、将来升级的平滑性(不是说多少钱,所有没用坏就得扔的东西都让我很不爽,方案组合有超级多

这一个多星期已经沉迷了,跟游戏配装一样

@livid
人生,就像 codebase 一样,如果不遵循 best practice,不对各种积累的问题进行清理甚至重构,最终就会堆成一座屎山。

以写代码为职业也就三年时,已经养成了各种规范

可活到三十多岁时,才开始对生活中的各种小细节有着铺天盖地的最佳实践

一琢磨,估计是电脑会毫不留情地惩罚错误,而生活中的各种结果充满了更多巧合,惩罚不够严厉,所以总是抱着侥幸吧

rutracker 感觉……很假……

除了个别断种的,其他都是飞快地下完了,只有 seeder 没有 leecher,做为 public tracker,我想贡献点上传都没机会,假得像个蜜罐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我听不出 320kbps mp3 跟 flac 的差别,不是我木耳,是器材不够好

还是需要了解规则。感觉是大家一开始以为是体操比赛,都在琢磨难度系数、动作到不到位,结果连续比了三天三宿还不结束,方才明白过来是大逃杀,谁活下来就能上领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