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ogic 灵魂逻辑

Le bonheur est de connaître ses limites et de les aimer
所谓幸福就是对自身限度的认识,并且心安理得

美是什么

人会被诸如“肩宽体壮/丰乳肥臀”这类性征所吸引,这很好解释,自然选择如此,生殖力的旺盛会有更多的后代。然而,实际上人们对容貌的追求远大于对性征的追求。这曾让我一直迷惑不解,因为宽大的髋部意味着更容易产下健康的婴儿,可更漂亮的脸蛋、眉毛、眼睛似乎对于生儿育女并没有特殊的作用,可人们为什么还会更在意这些?

前些天看《醉醺醺”的脑科学》里提到一种假说:

在美的进化论中,关于面部对称性的观点遵循类似的逻辑:展示健康。很多异常的发育会导致生理上的不对称;而对称性暗示了一个人具有健康的免疫系统。寄生虫在人类进化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它会导致许多动植物以及人类出现生理不对称。由于免疫系统的功能存在差异,不同的人对寄生虫表现出了不同的敏感性。因此,面部和身体的对称性可以反映个体对寄生虫的抵抗能力。

寄生虫最多的地区会有色彩最艳丽的鸟类出现,这可能再次暗示:只有特别健康的鸟类才能够抵御如此多的感染并通过有趣的方式“炫耀”其夸张的肢体。

我发现这才是对美的解释:美是不够简单直白、但又极其重要的信息。这些暗中的规律一直在指引着我们,以至于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迷恋美貌、可对美貌的迷恋又在上亿年的生物进化中起着作用。

我以前在《一个数学家的辩白》和《黑客与画家》中看到过对美的歌颂:

优美性是第一道检验标准:这个世界没有为丑陋数学准备长久的地盘。

最近,我与一个在MIT教书的朋友交谈。他的研究领域很热门,每年申请他的研究生的人多得让他应付不过来“很多人看上去很聪明”他说“但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品味如何

但是我很不满意《黑客与画家》里“设计者的品味”这一章对美的描述:既不严密,也不全面,还很罗嗦。总结起来有点绕:对美的诠释不够美。

而我的定义要更通用得多,一只古猿觉得另一只古猿散发着健康的美,尽管他不知道进化论、寄生虫、传宗接代这些概念,但是本能仍然驱使着他或她追求他认为最美的伴侣。而有很多人类科学家,对于一些“不知道有什么用途”的研究,仍然花费了毕生的精力,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所研究的东西包含着不可思议的美。如科幻小说《伤心者》结尾里总结的:

古希腊几何学家阿波洛尼乌斯总结了圆锥曲线理论,一千八百年后由德国天文学家开普勒将其应用于行星轨道理论。

数学家伽罗华公元 1831 年创立群论,一百余年后获得物理应用。

公元 1860 年创立的矩阵理论在六十年后应用量子力学。

数学家庞加莱,高斯,黎曼,罗马切夫斯基等人提出并发展了非欧几何。高斯一生都在探索非欧几何的实际应用,但他抱憾而终。非欧几何诞生一百七十年后,这种在当时毫无用处的理论以及由之发展而来的张量分析理论成为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核心基础。

这也引出了一些推论:

  1. 美是可以分高下的,我们可以理解一只鸟美丽的原因,可反过来鸟无法理解人类的美丽。
  2. 欣赏美是有门槛的,不能苛求人人都能欣赏你所能欣赏的美。数学上的一些美的很少有人具备欣赏的能力,其他学科也一样。
  3. 当人们说起“永恒的美,说的那种美足够深奥、背后的原理足够普适,但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永恒的美,就像没有最大的数一样。

关于沟通

看到一条推,因为是负面评价就隐去出处吧。

吃家里人做的饭,需要掌握的基本话术:

菜咸了「好吃,下饭!」
汤淡了「好喝,清淡!」
肉没煮烂「口感好,有咬劲儿!」
菜里没肉「好吃,清爽!」
奇怪的味道「第一次吃,神奇的体验!」
米饭没煮熟「没熟?熟了吧?我没吃出来!」

其实我最怕的沟通就是如此,明明说出来能解决问题,但是碍于情面不说。

倘若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那确实可以不说。但假设是我做的饭菜,哪有问题是可以指出来的,但如果不说出来,就成了别人对我的评价是“即使我跟你说了你也还是会搞砸,索性不说了,继而可以推导成“你太蠢了,听不懂/做不到/不想把饭菜做好,所以我只能应付一下哄你开心。从我的理解角度,这恐怕是最强烈的鄙夷。

所以对于我尊重的人,我都会尽可能说实话。如果做不到委婉,闭嘴也比这种客套要强。但很可惜,在这事的看法上,很多人跟我是截然相反的,所以我和这类人相处时基本就是悲剧。

想到了今年获诺奖的日裔物理学家真锅淑郎的一段话:

真锅博士在获奖后的记者发布会上被问及加入美国国籍的原因时回答“我不适合日本的研究文化”他说“日本非常注重和谐,需要潜心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需要顾及别人的感受,不能做任何打扰别人的事情。在美国则无需担心别人的感受。我不擅长察言观色,我觉得在美国生活很棒

我很早就注意到这是个标准的 nerd 特征,普通人看起来觉得滑稽、怪异、让人不舒服的表现,如电影中约翰·纳什的一个小细节等等。我也明白,我的直言不讳曾让不少人觉得冒犯,但相差太大的还是避免接触的好,从长期来讲对双方都是好的选择。

还有以前看到的遗失的乔布斯访谈,不管真的是乔布斯还是谁杜撰的,起码道理没差,与我心有戚戚焉:

假如你找到真的很棒的人才,他们知道自己真的很棒,你不需要悉心呵护他们自尊心,真正重要的是工作表现,这大家都知道,最重要的是工作表现。

我想,你能替他们做最重要的事,就是告诉他们哪里还不够好,而且要说得非常清楚,解释为什么,然后把他们拉回正轨。

你必须用不会让他们觉得你质疑他们能力的方法说,但是你也不能留给他们太多空间,解释为什么东西不够好。这很难,所以我一向用最直接的方法,如果你跟和我共事过的人访谈,那些真正杰出的人,会觉得这个方法对他们有益,有些人的确很痛恨这种方法。

我相信智力超常的人可以随时说出又能让人高兴地接受又不失原则的话语,但我觉得这种人太稀有了,可能很多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一个。沟通这事对我尤其困难。也可能是我对其标准太高了,但无论如何我觉得沟通的第一要务是准确。

有时这方法并不奏效,很多人在沟通后也无法解决问题(我文章开头的“倘若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没有能力或意愿,继而对沟通方式也吹毛求疵,最终加倍反感。所以很多管理者权衡后会什么都不说,直接把人开掉换掉。

另外,开头的那段(推主在日本生活,结合真锅淑郎的话,我在想是不是所谓“日本人不给别人添麻烦”是一种错误描述,而其实就是指的这种“不要冒犯别人”的思维?因为我同时也保持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习惯,我觉得这怎么也算不上毛病。比如早上在公司吃早餐,应该注意不要看手机(因为座位紧张,不要长时间占用,走时清理好自己坐过的位置。虽然每天都有很多人犯,也没有人被说过,但我仍觉得要注意这些小问题,这是自尊所驱使的。我想不出所谓过度到“不给别人添麻烦”成为负面评价是什么样,但就算矫枉过正,也应该比有人偷偷在工位抽电子烟、小便池下溅满一地要好(在北京最高一档的写字楼里,还能经常碰到这类事情,我觉得这事已经无解了


我见过很多次,整个项目组明显是有问题的,但谁都不说出来,大家都只会说 This is fine。

This is fine

有些话可能说出来不好听,但如果能解决或改善问题就应该说出来,不然可能会最后爆发时无法挽回。

大概是去年的这时候,我的一名刚找来三四个月的手下明显非常焦虑,组头(项目负责人)跟我提了下,于是我找他问“找个地方聊聊?”他想了一下,看着我摇摇头,意思自己能解决。结果当晚组头找他聊,他却答应了,我心想应该是我人格魅力不够吧。不过当时整个组的气氛都不太对,我不久就申请了转组。当时唯一能验证自己判断没问题的是,没过几个月,我非常看好的一位新招来的策划(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数学最好的人)也申请转组了。大约半年后,曾经的手下突然找我说,被开除了,想走之前找我聊聊。

开除原因倒不奇怪。当初我在的时候 code review 跟几个人都提过代码质量的问题,我强调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证代码质量,如不要把代码重复拷贝而是要提取成函数等,我把有问题的代码都直接贴出来,三名手下都被批评了,他还不是错误最严重的那个,但也因此非常焦虑。不过他们都觉得,因为时间极其紧,所以暂时留下一些难看代码是可以接受的(几乎所有的技术债都是这么留下的。结果时间一长,出 bug 的次数越来越多,组头认为他能力不行。他认为很委屈,他愿意为赶时间而牺牲质量是组头授意的,结果组头又以牺牲质量为由开除他。我虽然 15 年前刚入行的时候就在《程序开发心理学》里看到过同样的故事,但这么完美的实例还是头一次见。我把之前想找他说的又说了下,虽然于事无补。末了又找来《程》里的那段故事发给他。

我觉得这世界好就好在,你可以跟绝大部分人都只是萍水相逢,再无交集。


极端的例子不能用来证明观点正确与否,但我们仍然需要大量的例子,因为沟通方式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每个场景、场景里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如读《公正》时看到的一个词“道德困境,人们需要一生中都不断学习、解读、演练如何沟通。

关于沟通的小说,我马上能想起的是《无声告白》和正在读的《静默的墓碑。这类小说最有意思的点是,推演其中某句话,如果换个方式说会怎样?

读《幸福之路》

罗素于 1930 年写了这个小册子(虽然是种误解,但是)堪称成功学的鼻祖,因为不仔细研读,会觉得那些“大道理”都差不太多,而且我看的这个版本还加了很多拙劣的插图,实在有辱这本书的身价,但可见出版商也是这么理解的。

罗素提出过一个著名的问题——罗素悖论,引发了第三次数学危机。我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也想到了一个微小、常见的悖论:可能有很多人读不懂《幸福之路,但能读懂的人里,大多已经自己悟出书中的道理,因为看书的时候并不是新的收获,而是更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再次引用罗曼·罗兰的那句名言:

Le bonheur est de connaître ses limites et de les aimer.
所谓幸福就是对自身限度的认识,并且心安理得

这是以自己为样本所做的猜测:如果是二十岁、三十岁的自己,应该没法真正理解书中的内容、而会以为只是些宽泛的道理。如今的我再过半年就要四十了,所谓“不惑之年,真是个奇妙的巧合(我认为孔子原话字数太少、含义太广,因此拒绝现代人装模作样的解读

为什么会说很多人读不懂?并不是罗素的表达能力不足,而是对于一个道理,人们从听说、知道、理解到最终真正理解之间,可以划分出非常多的等级。一个一句话就能描述的简单道理,例如墨菲定律,从字面意思是很好理解的“有可能出错的事情就一定会出错(Anything that can go wrong will go wrong”,但是每个人(至少每个程序员)都要经历过很多教训后才能知道要尊重墨菲定律,在那之前,都会低估这条定律的普适性。又如,可能是海因莱因的某部科幻小说里说到,未来有一种宗教崇拜正态分布,神秘符号就是钟型曲线,当时只觉得是个很好笑的设定,几年后才意识到我跟海因莱因对正态分布的理解可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曾经我们对面的办公楼——我之前也在那里呆过,换了楼之后还有部分同事在那里,此外谷歌中国也在那楼里——楼顶起火,发出了剧烈浓烟,因此我们纷纷打电话给对面的同事。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完全没有感知,但是同事们还是抱怨,大楼曾经专门进行过消防演练,真有起火的时候却连警报都没有。回家后给闺女看火灾的录像,起初她只是觉得新鲜有意思,待我说到,这并不是网上流传的录像,而是我亲手拍到的,她猛然一惊。这时我才意识到,孩子们的安全知识都是从非常抽象地从屏幕里学到的,并没认真思考过这些事情会真的发生。

完全专业上的知识是相对容易掌握的,我们都好理解物理单位,如秒、米、千克,但很难评估人类的智商和道德(人类整体平均、周围人平均、到具体每个熟人的值,何况很多人的三观充满矛盾。学习了解并适应社会、最终让自己的幸福最大化,是相当难掌握的技巧。

几个月前写过《正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很庆幸可以和罗素这样的伟人有类似的看法(或者谨慎点说,其实是把别人的看法按自己的方式来解读?)


有两个最近几年才在中国被炒热的话题,一个是激烈竞争所产生的加班(由此诞生了一大堆名词,内卷、996、奋斗逼、福报,一个是新生人口减少,其实罗素在一百年前就对此思考,可见是多么经久不衰的话题。

人们把 996 简单归纳为资本家剥削,我一直觉得有问题,但看到罗素的思考后才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仅从生活状态而不是阶级的角度来说,现在的很多白领对应的并不是《摩登时代》里拧螺丝的工人,而是一百年前的企业家。如腾讯的人均月工资已经 7.8 万,六倍于北京上海的人均工资,如果对比户籍所在地的工资,比例会更惊人,很多人会计较说平均数不是中位数,但是考虑到腾讯已经有 9 万多员工,而且互联网行业有很多家巨头,相同等级的人薪资很接近、腾讯并不特别,由此可推算,仅互联网行业就有几十万年薪百万的白领存在。大概十年前我的前上司讲到一件事,他帮海归刚回国的新 CTO 熟悉北京的生活,在西二旗站一起挤地铁时他说,和他们挤在一起的人里有相当比例身价上千万(工资积攒+买房升值,CTO 非常诧异。

高薪白领,也就是在贫富差距扩大化后的所谓中产阶级(一直不喜欢这个词“产”指“生产资料,中产这词很荒唐,跟当年企业家在本质上有差别,但占据的生态位很像。他们的收入都可以在几年的时间里挣到别人一辈子才能挣到的钱(可能企业家用时更短,但已经不是质的差距了,并且他们都处于高度竞争无法停歇的状态:收入和投入精力并不是线性的。因为竞争比的不是量,而是量的名次。如果他们减少 30% 的工作时间,收入减少不止 30%,也不止 50%,而是很可能干脆出局。

但是,出局有多可怕呢?答案是提前退休,余生时间可自由支配,不必为了生计而劳动。对处于社会中位数的人这是不可及的梦想,而对于高收入者却是深渊的底部。

大家都知道,一个破产以后的事业家,在生活的舒适方面,要比一个从来不会有钱到配破产的人好得多多。所以一般所谓的生活的斗争,实际是成功的斗争。他们从事战斗时所惧怕的,并非下一天没有早餐吃,而是不能耀武扬威盖过邻人。

美国事业家的宗教与光荣是多多的赚钱;所以他象印度寡妇一样,很乐意的忍受苦恼。这种人若要过得快乐一些的话,先得改变他的宗教。

曾经有几个美国学生陪我在春天散步,穿过校旁的一座森林,其中满着鲜艳的野花,但我的向导中间没有一个叫得出它们的名字,甚至一种野花都不认识。这种智识有什么用呢?它又不能增加任何人的收入。

上面几段节选的文字出自第三章《竞争。其中印度寡妇说的是殉夫的观念,我以前没想过,在宗教的洗脑下,殉夫是很多寡妇主动且觉得光荣的选择,但拜金显然是更广泛的洗脑。不是说有钱才能追求幸福,如果连一副好牌都可以普遍被打烂,把烂牌打好就更难了。

大概 2015 年前后是我最艰难的时候(后来发现,那年不但没写 blog,也没留下任何文字,直到意识到,因为工作上的烦闷,我的脾气非常不好,对两个孩子发火,定然有一部分是我心情恶劣导致的迁怒。我意识到这不是想要的生活,后来知道《教父》里有句台词“不抽时间陪伴家人的男人,算不上真正的男人”——之前看过电影可并未留意到这句。一方面人们接受高收入高消费的模式:见过一个人的侃侃而谈买车的价位应该等同于年收入“不然别人会看不起你的,很多人认同这套观念,另一方面看到人们牺牲自己时间所付出的代价:睡眠不足的亚健康相比都是小事,很多人放弃了处对象的时间和机会、放弃了性生活、放弃了跟伴侣培养感情的机会(不为了什么特定的原因而聊任何话题、或者仅仅是依偎在一起什么都不聊、放弃了生育(确实有人不想要孩子,但也确实有很多人是在权衡之后为了保住收入而放弃生育权。这其中的得与失明显不对等的,但人们就是选了。这本书能唤醒他们重新做价值评估么?我表示悲观,就像我没留意到《教父》台词一样,很多人恐怕不能仅凭一本书就完全明白,而更要靠自己的领悟。

很讽刺的是,2015 年也是我这辈子涨工资最猛的一年。

看到了这些烦恼以后,还能对生产率的低落感到惊异么?在全部人口上生产率降低的程度,已显示不久人口将要趋于减缩,但富裕阶级早已超过这个程度,不独一个国家如此,并且实际上所有最文明的国家都是如此。

毫无疑问,白人的文明有一个奇怪的特征,就是越是吸收这种文明的男女,越是不生育。

第十三章《家庭》里的很多话,就是对《竞争》一章的回应。但没想到原来这是二战前的就已传播的观点,要知道《幸福之路》发表的同一时期,国内刚开始热烈研究马尔萨斯的《人口论》呢。对于最近几年的中国生育率大跌,见过很多思维存在路径依赖的人,归咎为“东亚内卷模式,我对此嗤之以鼻,因为知道城市化必然带来生育率下降。但一直以为这种现象是七八十年代、也就是战后婴儿潮的下一代才变得明显的。


对内卷的一种解释是,没有退出机制,而我所说的提前退休,自认是合理解决方案,但看起来绝大部分人都不认为这是一个选项。因为人处在社会之中,而不是孤立的。胆敢这么选择,你的配偶、父母、子女、亲戚、朋友、同学,你所有认识的亲近或不亲近的人,只要跟你三观不一样的,都会认为你是无可救药的失败和堕落。仅仅是说服自己都需要坚定强大的内心,继而说服其他人,看起来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家庭》一章中,还讲到了操持家务的矛盾:做还是不做都不得好,很多应该被外包出去的工作被认为是份内的事情,看起来也是无解:

黄昏时,丈夫从公事房回来,唠叨着一天的烦恼的女人是一个厌物,不这样唠叨的女人是一个糊涂虫。

但其实这两个貌似无解的问题,关键点在于,除了你的配偶,其他人对你的幸福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夫妻二人的观念达成一致,是征服幸福的前提(幸福之路》的原名是 The Conquest of Happiness。人生最重要的是找到三观一致的配偶,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虽然自认运气一向超出常人,但能找到我老婆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好运气。

关于报复

《政治经济学通识》里转述了一个关于报复的实验

《怪诞行为学》的作者丹·艾瑞里(Dan Ariely)是行为经济学家。他在《怪诞行为学(2)第五章中讲述了一个信任与报复的实验。假定你和一位匿名参与者 A 共同参加一个实验,你和A都各自获得了10美元。此时,你有两种选择:

  1. 保有这 10 美元;
  2. 将 10 美元交给 A。

如果你选择相信 A,交出 10 美元,实验组织者会奖励 A 40 美元。此时,A 手里就有了50美元。而这时的A同样面临两种选择:

  1. 给你 25 美元的回报;
  2. 自己独吞这 50 美元。

作者发现,实验中很多人选择相信匿名的合作伙伴,交出 10 美元;他们的匿名伙伴也会投桃报李,将其中的 25 美元返还给第一位实验参与者。这和理性选择的预测并不一致。但更有意思的是,当匿名参与者决定独吞 50 美元的时候,实验组织者告诉你:你可以自己掏腰包来惩罚这位匿名参与者。如果你支付 1 美元,他将损失 2 美元;如果你支付 25 美元,他将损失 50 美元。此时,理性选择会告诉你不能自掏腰包实施报复,因为这样不理性,这样做损人不利己。但是,实验结果表明,当第一名实验参与者有机会报复欺骗他的伙伴时,他往往会实施报复,并且实施严厉的报复。事实上,惩罚和报复并不会给实验参与者带来任何经济收益,为何他们要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呢?这是实验研究对理性选择的挑战——人们往往并不按理性选择给出的逻辑做事。

但结论是“损人不利己、“不按理性,实在不敢苟同。恰恰相反,我认为“报复”是人类的一种伟大品格和智慧。

排除掉那些有可能“利己”的报复(之前做出威胁、威胁失败也要继续实践,以维护自己的信用,只说引文里这种无法沟通、貌似不利己的情况,其实生物学里早已给出了解答:这是对整个种群有利的利他行为。这些大大小小的报复行为,是一些人牺牲自己而对他人的贡献。报复行为总会或多或少的被传播(像书里这种会传播得非常广泛、可能最终有几百万的读者看到,正因为我们都知道,人们会在受到不公时宁可损己也要报复,这会决定我们之后的行为,也就是对不公的报复减少了一些将来发生的不公,对个人是不利的,对人类种群是有利的。

“理智”这个词也不总是褒义词,如张宏杰在《大明王朝的七张面孔》中对郑成功的评价:

郑成功的选择,不论在当时,还是在后世看来,都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他这支大木,虽然高大,终于没有撑起明王朝的天空。历史证明了那些投降者的眼光和见识。然而,在当时和后来的漫长中国历史上“识时务”的“俊杰”出现得太多了,这些人聪明得让人郁闷,理智得让人心灰。只有郑成功的出现,才让历史阅读者稍稍舒一口气。

因为很多环境里“理性,并不是博弈论里的完全理性,这时所谓的理性和非理性,都是局部最优,差别只在于多大的一个局部。

如果两个人的行为,一个选择报复,一个选择忍气吞声,那么像文章开头的经济学家会认为不报复的人更理性(背后的含义是更聪明、更有克制力,但假设有两个的物种,其他方面都很相近,最大的差别在于,一个物种的个体对待不公会有概率的施展“不理性”的报复,另一个物种则会完全接受,我愿意打赌,看起来不够理性的那个物种更容易延续下去。我甚至觉得,地球上所有现存的物种里都刻有这种基因。

这其中的差别在于,单说报复行为个例的影响,可以小到忽略不计,但是对于有几十亿个体的种群,一类行为对整个种群的影响,就不能忽略不计了。

类似的还有对功利主义的一种错误归谬:斗兽场里牺牲掉的人的损失,可以被观众的快乐的总和所抵消,最终收益为正,所以功利主义对斗兽场里献祭活人支持的。这个推导的错误在于,人们应该意识到,如果规则可以让同类被野兽撕碎,那自己没准也有被扔进斗兽场的那一天,哪怕这个概率极小。这种副作用,跟报复行为的副作用一样被不正确地忽略了,所以才会有错误的结论。

本来这文章写到一半时,恰好发生了欧金中案,但本文并不是对其的声援,因为信息源太少太单一、缺乏交叉佐证(虽然不排除政府刻意掩盖。但鱼死网破的报复性行为,仅仅是命案都每年会发生多起。我搞不清楚每个案件的细节、推导出真相,也不想预设立场或者顺着媒体的思路来走,仅说大致且可能有错误的印象,于欢案是争执升级而非凶手捍卫母亲尊严(失信被执行人应该没有那么高的尊严,但也可以提醒世人“哪怕你在理,也别欺人太甚,而夏俊峰案杨佳案算得上是报复。

中国人的价值观里,对公平正义用的是非常抽象的“天”字来概括的,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继而“替天行道,甚至执法者也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来震慑罪犯。无论是统治者还是被统治者都明白,公正是客观规律,无法被重新定义,且需要维护、也一定会有人维护。所有的报复行为里,有些是冒名、有些是过当,可能具体到个例时我们无法了解真相,但我们都知道,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在维护公正,无论是激愤到杀人偿命,还是简单地自己损失 1 美元而惩罚违反公正的人 2 美元。因为这些实例的存在,人们在作恶的时候会多思考一下要不要做,有些念头可能就打消了。因此这些报复行为,应当可以被理解,也可以被欣赏。

上层阶级的自我毁灭

原文:2012 年 10 月,纽约时报
The Self-Destruction of the 1 Percent By Chrystia Freeland

译者:chenxiaoxin

A painting of 17th-century Venice, with a view of the banks of the Grand Canal and the Doge’s Palace, by Leandro Bassano.

14世纪初,威尼斯是欧洲最富裕的城市。它经济的核心是“伙会,是股份合作公司的一种基本形式,他们为贸易远征队提供经费。伙会的光辉之处在于它向新进入者开放,允许具有冒险精神的企业家和资助商船航行的伙会商人共担财务风险。

威尼斯的精英们是(这种模式的)主要受益者。像所有的开放经济一样,他们的(开放经济也)是动荡的。今天,我们认为社会流动是个好东西。但是如果你处于社会的顶层,流动也意味着竞争。在 1315 年,当威尼斯这个城市共和国处于其经济势力的鼎盛时期,上层阶级沉湎于他们所拥有的特权,发行 Libro d’Oro,亦即“黄金宝典(Book of Gold)——一部贵族们编制的官方登记册——来停止社会流动。如果你的名字不在上面,那么你将不能进入统治集团。

这种政治上的转变,早在20年前就已经开始。它是如此具有打击性以至于威尼斯人都称它为关闭条例(La Serrata,不久之后这份政治上的文件开始影响经济层面。在统治集团的控制下,威尼斯逐渐切断新进入者的商业机会,最后,伙会被禁止。统治阶级的精英们不断攫取他们自身的短期利益,但从长远的角度看,关闭条例的是统治阶级灭亡的开端,更广泛来说,是终结威尼斯繁荣的起点。到了 1500 年,威尼斯的人口比它1330 年所拥有的还少。在 17 和 18 世纪,欧洲的其它地区开始崛起,威尼斯则继续萎缩。

威尼斯兴衰的故事在经济学家达龙·阿森莫古(Daron Acemoglu)和詹姆斯A.罗宾逊(James A. Robinson)的著作——《国家为何衰亡——权力、繁荣和贫困的起源》中被论及。威尼斯的故事佐证了他们的论点——一个国家的兴盛或者衰亡,关键看这个国家的管理机构是普惠性还是榨取性的。在压榨性的国家里,统治阶级的精英们的目的是从社会的其他部分榨取尽可能多的财富。而普惠性国家则会给予每个人获得经济机会的渠道;通常来说,更多的普惠性带来更大繁荣,而更大的繁荣又为更大的普惠性提供激励。

美国的历史可以被看做这么一种良性循环。但正如威尼斯的故事所昭示的,良性的循环也可以被打破。从普惠性体系中发家的精英们可能忍不住要抽掉当初让他们爬上社会顶端的梯子。最终,社会变成了压榨性的,经济也会失去活力。

那是一种被马克思所预言的未来,他说资本主义本身包含着自我毁灭的种子。而这正是现在美国所面临的危险——占总数 1% 的精英们脱离大众,追求一种加大二者鸿沟的经济、政治和社会议程——最终摧毁缔造美国繁荣以及让这 1% 先富起来的开放体系。

上层和其他人之间的社会尤其是教育裂口在不断加大,你会发现美国社会正在逐步走向封闭。美国社会中的底层和中层正在不断遭受侵蚀。在学校里,这些苦苦挣扎的家庭的孩子们已经被远远抛在后头。

经济学家指出,中产阶级的苦恼很大部分是全球化和技术革新的造成的。文化可能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自由主义作家查理斯·穆雷(Charles Murray)在他最近一本关于白人工人阶级的书中将中产阶级空心化的原因归结为富人群体对传统家庭价值观的背离以及旧式职业道德的盛行。

这两种说法都有道理。但是面对美国社会日益加重的分歧,占总数 1% 的富人不能逃避他们应负的责任。不平等加剧的背后就有经济的力量在驱动,但正如奥巴马总统的前预算科科长彼得R.奥尔扎格(Peter R. Orszag)所告诉我的那样,公共政策加重而不是缓解了这种趋势。

当“胜者全拿”的经济模式让那些处于社会顶端的人获益时,他们的税负也在减轻。当工会的合法权利正在弱化,反对他们(指“财团)的理论依据被财团资助的智库无情地驳倒时(公共政策)对高层薪资水平的容忍度正在加大。在 50 年代,那些处于收入分配顶端的人的边际所得税税率飙升了 90%——一个甚至会让今天的民主党人退缩的数字。与此同时,在 2009 年度的 400 个最为富有的纳税人中,有 6 人完全没有缴纳联邦所得税,27 人只交了 10% 或者更少。没有一个人的税负超过其所得的35%。

从历史的观点上看,美国社会拥有比欧洲更高的社会流动性,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都将这种经济的开放性看作是这个国家经济活力的重要来源。但是近期的几项研究已经表明:在当今美国,一个人若要摆脱其所出生的阶级,难度要高于欧洲。加拿大经济学家迈尔斯·克拉克(Miles Corak)发现:随着收入不平等的加剧,社会的流动性会减弱——这种现象,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艾伦B.克鲁格(Alan B. Krueger)称之为了“不起的盖茨比曲线

催生美国中产阶级的受教育程度不再上升。超级精英们将社会资源无节制地用在他们自己的孩子身上,而公立学校则严重缺乏资金。这是一种新的封闭。精英教育仅为社会上层阶级所享有的趋势越来越严重。比尔·克林顿和巴拉克·奥巴马让他们的女儿在专门的私立学校上学;我也是如此。

今年早些时候,我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上采访了布朗大学校长鲁思·西蒙斯(Ruth Simmons),一个哈佛出身的文学学者,他致力于让更多的穷学生能够进入布朗大学,但当我问及现在是否到了废除靠馀荫入学名校制度——这本常春藤盟校自己的“黄金宝典”时,他耸肩笑着对我说:不,我还有一个孙女。现在还不是时候。

美国的封闭表现出一种更为隐秘的模式:让经济规律的天平倾向有利于上层的那一端。如今,寡头政治集团成员间的裙带资本主义比威尼斯时代的更为隐秘。它主要通过两种途径实现:

首先是将国家稀缺资源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米特·罗姆尼说“大约47%的人是靠政府供着的”——此言是相当荒谬的。事实是,处于社会顶端的人,尤其是处于经济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他们是最善于从政府那里攫取资助并让其他人为其埋单的。

证据 A 是在两党在对待 2008 年华尔街救市的 7000 亿救市款问题上采取联立的政策。证据 B 是裙带复苏。经济学家伊曼纽尔·赛斯(Emmanuel Saez)和托马斯·皮克迪(Thomas Piketty)发现 93% 来源于 2009 至 2010 年度经济复苏的股利收入进入了前 1% 的最富有纳税人的腰包。而前 0.01% 最富有纳税人更是占有了这些额外收入的 37%,平均每一户家庭进账 420 万美元。

其次是裙带资本主义的表现形式更加直接:他们获得税收特别待遇、贸易保护和政府津贴外加部门保护。企业这块肥肉就像是两党合作烹调出来的一道菜:在当前的政府体系下,绿色能源公司和医疗保险公司已成赢家,而石油和钢铁公司则在乔治·W·布什的掌控之下。

当权者变本加厉地加剧这一局面,其动因是不出人意料的。竞争和公平的竞争环境对我们全社会都有好处,但这对个体工商户而言是困难的。沃伦·巴菲特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一桩真正伟大的生意一定要有经久耐用的护城河来保障其出色的资本回报率,他在 2007 年给投资者的年度信函中这样解释道“尽管资本主义的‘创造性破坏’特点对社会大有裨益,但它排除了投资的确定性”微软曾试图仅仅通过将竞争者排除在外的方式挖掘自己的护城河,但此举遭到法院的制止。甚至连苹果,这个开放平台经济的巨大受益者,也忍不住试图将自己劣质的地图应用程序强加给 iPhone 5 的购买者。

商人喜欢将自己标榜为自由市场经济的捍卫者,但是芝加哥大学商学院的经济学家路易吉·津加莱斯(Luigi Zingales)驳斥称“从提升现有商业利益的意义上讲,绝大多数的游说集团是利商的;但是如果从培育真正自由和开放竞争的角度上看,他们不是亲市场的

在 19 世纪早期,美国社会是这个星球上最平等的社会之一“我们没有穷人,托马斯·杰斐逊在 1814 年的一封信中吹嘘道“我们人口中的绝大部分人是劳动者;能够不通过体力或者脑力劳动过活的富人很少,其所拥有的财产数量也适中。劳动阶级的大部分人占有财产,在自家的土地上劳作、拥有家庭(社会)对劳动的需求也使他们能够从富人和有能力者手中获得足以让他们过的富足、穿得体面、适度劳作并供养家庭的金钱。

对杰斐逊而言,这种平等是美国例外主义的核心“还有没有其他的社会比美国更令人满意的?”但这一切伴随着工业化而改变。正如 1932 年罗斯福在联邦俱乐部演讲时辩称的那样,工业革命得以完成,多亏了“一群金融寡头,没人对他们的致富手段加以深究,他们获得和生产成果成比例的尊崇,无论他们采取的是何种方式”美国也可能需要有自己的强盗贵族;罗斯福说,对美国而言“甜的苦的都要接受,不能只要甜的(经济成果,不要苦的(不正当的致富手段”。

但是随着这些巨头财富和权力的不断累积,加之美国边远的自由地已经用完,它将面临着自我封闭的危险。正如罗斯福所言“正如我们所知道的,机会均等已经不复存在”事实上“我们正稳步走向经济寡头政治,即便我们现在还没达到那种程度

今天的美国,极富者与普通人之间的鸿沟比镀金时代以来的任何时候都大,这决非偶然。现在就如同当年一样,巨型财团谋求与他们经济实力相匹配的更大的政治发言权,他们对自身利益和公共福祉的混淆成了一种不可避免的危险。财阀在政治上的崛起,其讽刺性就在于,和威尼斯的统治阶层一样,他们正在威胁着缔造他们的开放体系。


去年在《思维的乐趣》上看到的,然后很意外地,几个月后,这个存在了十余年的网站就突然消失了。后来我想起这文章可怎么也找不到,最后还是偶然的通过 archive.org,这件事情教育我以后记东西不要只记个网址,一定要写标题,最好还能在 archive.org 存下快照。

这文章是我很多想法的交汇点,有必要存一份供引用。

从 RSS 2.0 换成 Atom,Feedly 就不更新了,太弱智了。Inoreader 是无缝衔接,Feedburner 是替换,其他的没测。

@fightcensorship
有个南非白人搭火车横穿非洲大陆从南非开普敦去埃及开罗,在坦赞铁路段遇到一群中国交换生,在被问她们坐这趟列车的感触,两个女生做出截然不同的回答。一个女生的回答几乎拷贝中国官方套话,另一个则有自己的见解。她不认为这是两国友谊,而是所有发达国家的政治战略,友谊应该在人民之间而不是政府。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思维,但对于带路党,在看坦赞铁路时能想明白的问题,放到中国和西方的关系上就想不明白了。

中国在坦桑尼亚建铁路是大国政治战略、是为了自身利益,但是美国打伊拉克、叙利亚、利比亚就是为了人道主义、推翻集权暴政,英国支持香港暴乱是为了香港人民的权益。

玩游戏,有人在论坛里说,游戏里的商城开始卖皮肤了,另一个人没看到,骂楼主是骗子。

其实我也没看到,但这明显是游戏出了问题(或故意这么设置)只有一部分人能看到,上来就排除所有其他可能,而断定楼主是骗子的,明显是有生理缺陷的。但智商测试只能测到脑力的一部分分支,这人倒未必会在测试中表现为临床意义上的病理。

昨天还看到一个被转发的截图,因为过于弱智就不细说了。

很多人其实不适合被当作完整健全的人来看待了,比例远高于医院里关着的精神病人。但是又没有明确的界限和正常人划分开。

科幻小说《伤心者》在现在网上流传的版本里都有一个人名“J.H莱姆伯脱,而且那句话明显是录入有误:

数学J.H莱姆伯脱,高斯,黎曼,罗马切夫斯基等人提出并发展了非欧几何

搜了半天“莱姆伯脱”应该是“庞加莱(Jules Henri Poincaré)?但是想不出是怎么错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而且成了一个专有错误,搜到的结果一定是《伤心者》里的这句。

事实上美军就有这样一种介入方案:在我军登陆了20万人后介入,将我方的登陆船只击毁,让已经登岛的部队失去补给以后被台军全歼。把台海战争变成特大号的金门战役。

金门战役时叶飞也认为金门岛上的国军“一触即溃,我军“登岛即胜利,以至于第一批登岛的三个加强团还带了办公桌和新印的人民币,结果呢?

via zhihu

D3 我玩的时间非常多,从最初 Act3/4 难到变态的金闪闪蓝精灵魂斗罗大战舔爷一直玩到现在(当前 25 赛季刚开的时候就还拿了守护者,D3 只出一个资料片和一个职业包(其实是第二个资料片被砍了,说句题外话我们公司还曾把圣教军的主策 Andrew Chambers 招来过。我也能看出来 D3 这几年的困境: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提供赛季更新,我估计 D3 项目组也就留了策划/程序/美术各一人,甚至不是全职的。因为直接的内容付费确实不好从 D3 这样的游戏身上捞钱。D3 后几年的收入完全依靠移植到各平台,依靠卖断的增量。

但如果 D4 进了 Game Pass(昨天之前完全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感觉找微软包养可能是 D4 最好的归宿。据说 Game Pass 是按玩家的总游戏时间分成,我一直觉得这是个比较畸形的价值导向(类似 IAP 让手游最后都做成免费的一样。但是 Diablo 这种刷刷刷游戏比较特殊,需要的时间非常多(超过 1000 小时游戏时间的玩家数量非常高,PvE 游戏里应该没有比这高的了)所以不用像其他游戏那样需要额外卖各种包,本身靠分成已经可以支撑游戏不断提供新内容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个赛季只是改改数,这对项目组和玩家来说都是好事。

D3 出来都 8 年多了,这游戏刚出的时候就配置要求平易近人(所以也成了我第一个能跑 4K 分辨率的 3D 游戏,希望 D4 的画面能超前一些。之前暴雪的各种乱事,以为 D4 完成前暴雪就得跟动视拆分然后倒闭,现在感觉时间不好说,但这游戏肯定会有了。

前些天二闺女玩《超级动物大逃杀,我说我就不喜欢 PvP,打 PvE 被电脑杀多少次都觉得很正常,但是被人杀了就很不爽。说完没多久看着闺女和队友 2 打 1 被对面一个人杀了。

今早出门前二闺女又开机玩,可能是因为设置上的问题,4 人组队模式,她进去没有队友只有自己一个人,结果杀了两队人最后拿了个第二。

这可能这就是我无法理解的大佬所要的刺激吧。

出了地铁口看到两只丑猫貌似在打架,主要是离的特近,视行人如空气,我就掏出手机想拍一下,结果等我打开相机拉好变焦这俩破猫开始搞上了。以地铁口陆续出来的人的视角,这里有个津津有味拍猫啪啪啪的变态佬……

video

郑老三第三次癫痫。

睡到早上 5 点突然被巨大噪音吵醒,老三以不寻常的声音从屋子一头跑到另一头,撞上了门和墙,然后原地抽。尿失禁,我去把住它的时候喷了一脚,尾巴屁股后脚上全沾着尿,本来想洗洗可还在应激中,只好简单擦擦。于是满屋子都是尿味。

猜测应该是白天开过吸尘器给吓着了,晚上做梦又吓抽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怕吸尘器,对洗眼镜的超声波就一点反应没有。下次开吸尘器得把猫抱到一楼大厅去。另外睡觉前发现正在咬 iPad 的充电线,虽然只是拍了它一下,但是它明白自己在干坏事,可能有叠加。

第二次抽的时候可能也是做噩梦,结果翻身从沙发背直接掉到地板上,但它就睡好那块地方了,赶也赶不走。

反正这货哪天走了,只能说是被自己活活吓死的。

吹美人希的高华可以认为是收钱或自带干粮的美国之音,单纯恨国党只能支啊蛆啊的逞口舌之强,民运人士太少都不够自己内斗消化的

让人恶心的不少,让人头疼的没有

前几天看有人论证,在高魔世界不存在封建皇权,因为治安成本太高

今天突然想到,09 年的片子 Public Enemies(还是德普演的)里讲述的 1930 年代银行劫匪之猖獗,那个时代可以看作是准高魔世界?

之后科技发展,枪械已经不够看了,而掌握隐形飞机/航母/核武的组织太少,所以地球又重新回到低魔世界?

小时候我舅教过我几天电子琴,长大后发现虽然不识谱,但是给我个电子琴我能把听到音乐按出来,我以为是小时候启蒙的结果,所以两个闺女我也鼓励她们学乐器。

刚刚二闺女学音基课(已开始学三级,老师说二闺女节奏和唱好,音准不行,这两点其实都注意到了,只是没有专业的来确认。音准是弹错半个音她自己差距不出来,节奏是游戏 Patapon 移植有问题,节奏要求非常苛刻,我就比较难按出来,二闺女很轻松。

现在不知道我这种程度的音准人人都能练出来还是需要靠天生了。

这次的快递传染、以前的客机座位传染,如果都是真的,那可以说明个问题,很多人没有饭前便后洗手、到家先洗手的习惯。

结婚后在老婆的影响下越来越洁癖,常年备着手套用来扶地铁把手,按电梯用指甲尖。我说的洁癖是指,对于到家第一件事不是洗手的人,我所认为的起码的卫生标准可以看成是干净到病态,但反过来从我的视角看他们,是脏癖。


我最受不了的是夏天,地铁里的竖杆扶手被握得油滑滑的,然后有的人不当个事整个人靠上去,很多次,男女都有,我一边皱眉一边看,老刺激了,类似看《电锯惊魂》时的那种刺激。本来我非常厌恶靠着扶手的人,因为很多时候一个人靠过去其他人就没地方把了,但夏天的时候反而期待那些人靠上去。

占中、返送中让我开始反思六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广为流传的推测中国实际疫情死亡人口也着实教育了我什么叫何患无辞。

首先正是因为平时的抽样统计不够准确,所以才会每隔些年做成本更高的普查,建国 73 年也才到“七普”而已,普查是为了矫正抽样统计,如果抽样足够正确就不用普查了。

其次中国人口结构的变化,每年死亡人数都在递增。

但愣是能冒出一群聪明的公知们推算出来,中国实际的新冠(直接间接)死亡人数为 20-40 万。而中国官方数据是两年里总共感染人数也才 10 万。倘若是外宾不了解情况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在大陆生活的也在跟着传播这些数,可见真是屁股决定脑袋。

这几天我也因此开始反思大饥荒到底饿死多少人,之前没细想过,那些人编一个很大的数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我爸虽然差点饿死,但毕竟也没饿死,只是到了亲戚家后连喝六碗大碴子粥,我上学的时候,有一年还是全家回祖籍营口过的年,回头再找我爸确认下,到底有没有亲戚真的是饿死的。

很多人流传的数字,5000 万,可当时人口也才 6.6 亿,人口少了 1/13 是什么概念,如果死亡是全国均匀的,家家都得有饿死的亲戚,如果不是平均的,个别省份应该没什么人了。如果是外迁填补人口空缺,很多方言应该就直接消失了。

六四也是如此,一方面无数人造谣天安门血流成河,另一方面只有侯德健一个人站出来澄清没看到,而其他几位“天安门君子”都默许这种传播。所以我觉得什么事情都应该是对等的,你尊重公理正义,那你有权利被尊重,如果你觉得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政府是你的敌人,那政府不择手段地对付你也是顺理成章的。

卢昌海连 400 万这种数都说得出口(可能还耍小聪明地觉得只是转述,可这么蠢的话还有谁会转,真是有辱博士这个称谓。

都说方向比速度重要,可真正能看清方向并获利的人太少了。

Intel 在制程上输给台积电,其实是乔布斯掏出第一台 iPhone 时就能预见到的:将来代工的利润丰厚,以至于有充足的研发资金,在制程这块碾压全程自研自产的 Intel。

现在人人都能看懂的简单逻辑,当时有多少人能预见呢。又有多少准确的预言会被淹没在噪音里。

偶然点到从日本抓回南京枪毙的战犯向井敏明的 wiki,好奇就看了下日本版怎么写的,发现遗书里还断然否认罪行(我は天地神明に誓ひ捕虜住民を殺害せる事全然なし。南京虐殺事件等の罪は絶対に受けません”)

遗属在 2003 年想翻案,起诉当年的报社和记者,一直打到日本最高法院,2006 年末判决败诉。

这只是极少数可追溯的罪行,尚且还要争议一下。大部分都毁灭罪证逃脱法网。在日本战争罪行的问题上所有装理客中说中国应该怎么反思的,不用讲道理直接劈头盖脸一句“操你妈的。我喜欢黄西的一句话“脏话就该是这时候用的

另外遗书也要贡在 wiki 上,也体现了日本右翼分子的精分:一方面认为战犯杀了很多人、非常勇武并加以崇拜,另一方面又认为战犯没杀人被冤枉迫害,开个玩笑也要被枪毙,我们小鬼子好无辜好凄惨。

一方面,Google 根据你的各种习惯和隐私做推断,给你他认为最适合的搜索结果,另一方面,自定义屏蔽垃圾站这么简单的功能都不提供

新冠带来的唯一一个好处是不用搞什么尬得要死的年会了,直接到抽奖环节

有经验的程序员大都被墨菲定律教育得老老实实的,因为很简单的、几乎不可能出问题的事情会在上亿次甚至更多次执行中被暴露出来。

但是普通人根据生活经验,得出的却是反墨菲定律: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彩票除外

之前有个事看着一直觉得别扭,刚才想明白是怎么个别扭。

刚移民也就十几二十年的新第一代高华,一边说我们美利坚的民主多牛逼,国父们多有远见,一边指着占美国近半数人口的红脖川粉们说,这些人要破坏我们美利坚的自由民主,我们该如何捍卫弥足珍贵的民主政体!

又一份对比数据,原始 json 640K / pb 182K、压缩后 json 62K / pb 60K

-rw-r--r--+ 1 zhengkai zhengkai 640K Jan 11 12:00 list.json
-rw-------+ 1 zhengkai zhengkai  62K Jan 11 12:00 list.json.br
-rw-------+ 1 zhengkai zhengkai  73K Jan 11 12:00 list.json.gz
-rw-r--r--+ 1 zhengkai zhengkai 182K Jan 11 12:00 list.pb
-rw-------+ 1 zhengkai zhengkai  60K Jan 11 12:00 list.pb.br
-rw-------+ 1 zhengkai zhengkai  67K Jan 11 12:00 list.pb.gz
message Item {
	uint32 id = 1;
	Label.Enum type = 2;
	repeated Label.Enum label = 3;
	repeated uint32 category = 4;
}

message ItemList {
	repeated Item item = 1;
}

其实我以前也是这种观点,protobuf 是为了写代码容易、作为有“法律”效力的文档而减少沟通时出错,而不是为了那点性能

不过我还是没想过 brotli 能把字符串描述的数字压缩到接近 varint 的水平,这真的很让我吃惊

有很多东西,你觉得各种问题毛病缺点,但是还不得不用,因为竞品太不给力

看《觉醒年代》的时候,我就说特别喜欢胡适的选角,看着就特做作特欠揍那么个人,而且制作组也有意黑他,安排了办公室里围坐一圈女粉丝的场景。

但后来一想,批评归批评,同时代的人里跟他交往的那些人不可能全是瞎子,所以自己根据文学作品想象出来的那个胡适,跟实际中胡适到底差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把我放在北洋政府的时代,我可能还没胡适有骨气,这不是谦虚,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推理。

看到一句话“不让人说话的政权怕的就是真理,因为他们知道在公平的辩论中自己会呈劣势

其实一年前 twitter 封杀特朗普,比政府封某人的嘴更让我震撼。

我也同意那件事里 twitter 是对的,特朗普是错的,但 twitter 不应该有这种权力,合理不合法。

比方说昨天说摄像头,对摄像头有一种批评是可以方便让异见者消失,但我觉得摄像头利远大于弊,而且古拉格又不是摄像头发明后才建成的。

但是 twitter 是上司公司,代表着资本,可以删现任总统的号。无论以什么名义,起这个头很危险。

有人既觉得摄像头危害社会,又觉得 twitter 是维护正义。我觉得这样的人不自洽。

人才的坎基本没法翻过去,所以英特尔又开始抱美国政府大腿,以安全为名要求台积电把厂子开到美国。问题是台积电在美国也招不到合适的人,只能让台湾那边的员工到美国的工厂去干活。另一边,英特尔把新工厂就开在台积电附近,也在亚利桑那,到时候给钱给国籍,把台湾的半导体人才吸引到美国。

乾隆写了几万首诗,并因此成为笑谈,以前电视剧里也有揶揄他的片段“一片两片三四片”

但今天看了其中几首,虽然天资不高但毕竟受过专业训练的,起码比现在的古风歌词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