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ogic 灵魂逻辑

Le bonheur est de connaître ses limites et de les aimer
所谓幸福就是对自身限度的认识,并且心安理得

读《资本论》

这套书算是超级大部头,我整个 2019 年所有上下班的路上都在看,只能算囫囵吞枣过了一遍前三卷。

我看书之前,带着一个想了二十几年的问题:我父亲是白手起家的家具店老板,曾经在当地县城也算小有名气,家里也雇了十几个人(木匠和长期/临时的搬运工人等),我觉得我父亲干得非常辛苦,但从定义上这得算小资产阶级,那我父亲到底算不算剥削剩余价值的资本家?读到一半的时候,我有点想明白了。工厂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其实分开的两个角色,只不过一个人可以兼任。但假设我爸完全不参与劳动,而另雇用一位和他自己一样称职的经理,则这个家具店在扣掉所有人的工资后几乎什么都不会剩下,也就是说,开这个家具店最大的用处是给他自己提供了一份工作。这么想来,其实很多所谓的小老板,都没能剥削剩余价值,只是能让自己有机会当一个“自雇经理”而已。

当然,这种发展趋势也是显而易见的,家具店开了十几年后,也就是从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店里卖的家具从木匠手工打造为主,逐渐变成了转销规模化生产的家具,家具店逐渐从生产商变为经销商,再后来我爸就卖掉店铺、让自己退休了。由此可见资本的竞争,不可避免的兼并、升级壮大。


我在读《资本论》之前,虽然知道那时代的底层人民生活极其艰苦,但是第一卷列举的各种调查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如印象很深的 7 岁童工 996(还不止)

第一卷 第八章 3、在剥削上不受法律限制的英国工业部门

威廉·伍德,9岁,“从7岁零10个月就开始做工”。一直是“运模子”(把已经入模的坯子搬到干燥房,再把空模搬回来)。他每周天天早晨6点上工,晚上9点左右下工。“我每周天天都干到晚上9点钟。例如最近七八个星期都是这样。”就是说,一个7岁的孩子竟劳动15小时!

我并不是在找一个最特别的例子,而是这样的例子在书里随处可见,从人均寿命就可以看到苦难有多广泛。我是推荐不管想不想了解马克思理论的,至少都看看《资本论》的第一卷,或者看看第一卷里所大量引用的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

我以前知道有人在受苦,但总会有穷苦人,而没细想过数量,比如有人从《雾都孤儿》谈起扫烟囱是多么可怕的工作,但因为一个人可以扫很多烟囱,所以感觉总数并不多。但看到书中说有些地方人口在减少、“陶工是一代比一代虚弱,一代比一代矮小”,加之以前在《美国种族简史》里看到爱尔兰移民的处境(有些工作过于辛苦和危险,所以奴隶主不会让奴隶去干,而雇爱尔兰裔去干,爱尔兰裔既然肯干,那可想即使是在故乡,也不比这好多少,即使如此,爱尔兰裔还是美国第二大族裔,那当初爱尔兰人的处境真的是死的死逃的逃),方才明白,底层人口是消耗品、是系统性种族灭绝(显然资产阶级不会认同跟无产阶级是一个物种)。“压迫”这个词太宽泛了,其实很多的“反压迫”用更准确的叫法应该是“反灭绝”。

后两章的很多算式,其实都是简单的四则运算,但说得非常绕,而且我觉得剥削的细节不重要,因为手段会不断更新:150 年前马克思所处的时代,已经有股份公司,但还没有如此发达的场外衍生品市场,电脑也没诞生,应该有一多半的职业在那个时代是不存在的。无论如何,由于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财富的分配永远不会是均匀的,导致贫富差异不可避免的扩大,因此《资本论》里我没有看到如《共产党宣言》开头里那种充满着文学性的句子(“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只是在认真讨论底层人民的悲惨、以生活状态的差距之悬殊来说明资本的强大。

但看到第三卷的后半段时我才明白,这书的标题是《资本论》,不是《资本家论》,最终资本一定会以远高于均值、接近于最优的速度去增值,而无论谁拥有它(即股权结构如何)。很多人称现在的资本家新贵为“白手套”,但是不需要存在阴谋论里的家族、帮会,资本本身就是真实存在的恶魔(想象出来的真实存在,这一概念并不难理解,像法律并没有实体,印刷出来的条文或者警察、法官都不是法律本身,但是被判刑的人一定能感受到法律的真实存在),无数富于才能的人为其帮凶,使其成为不可思议的庞然大物,最终危及绝大多数人的幸福,而少数人无法充分享受其好处、白白溢出浪费掉。

我理解的“完全自由竞争”是不公平的,过程不公平,结果也不公平。类比于人类的格斗比赛,要分重量级,而不是所有体重的都要一起比赛(而经常有公司利用垄断地位,如不投靠阿里腾讯任何一方而成长起来的新互联网巨头屈指可数),而且要保护拳手,尽量保护输家不被打死打残(打后脑是违法的),可爱尔兰的人口减少是已经发生了的,而且可以非常确定,更多人不像这般显眼,而是缓慢的灭绝。见过一些攻击马克思的文章(如编程随想整理的),其实我觉得对马克思的理解不要拘泥于剩余价值,人和人之间的不平等是一直存在的,因此产生的压迫也一直存在,不断变换形态。所以占人口大多数的底层阶级,应该联合起来抵制这种残酷的、合法的“优胜劣汰”,即最终共产党宣言里的口号“Proletarier aller Länder, vereinigt euch!(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另外再澄清一个问题,总有没看过《资本论》的人爱引用“为了 100% 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那段,其实并不是《资本论》正文里的内容,也不马克思说的,只是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所谓原始积累注脚里的一个引用。

如果按照奥日埃的说法,货币“来到世间,在一边脸上带着天生的血斑”[注:马利·奥日埃《论公共信用及其古今史》[1842年巴黎版第265页]],那末,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注:《评论家季刊》说:“资本逃避动乱和纷争,它的本性是胆怯的。这是真的,但还不是全部真理。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象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 10% 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 20% 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 50% 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 100% 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 300% 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如果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它就会鼓励动乱和纷争。走私和贩卖奴隶就是证明。”(托·约·登宁《工联和罢工》1860年伦敦版第35、36页)]


还回到格斗比赛的比喻,输家只是实力不够而已,但并不占据道德优势。应该承认每个人的阴暗面、都具有争强好胜和损人利己的本能。只是人类应该足够聪明,建立足够完善的规则,在规则内竞争,而不是让法律允许合法杀人(从医疗条件、知识面、心情等等方面,都影响了穷人和富人的寿命和生活质量差异,在我看来就是某种程度的杀人,比当年的消灭爱尔兰人好不了多少)。

而资本又凝聚了那么多人的意志,有着可观的效率,只在必要的时候做妥协,因此资本主义与底层人民会是长期的动态博弈。高一等的人占据了各种能力上的优势,而底层人民占据着最基本但不明显的所谓的正义:越少的剥削压迫,带来总体利益的增长更快,从长期来讲对整个种群最有利。据说曾经的贵族们都很社会达尔文,他们都充满了优越感并认定穷人都是应该被淘汰的残次品,从他们的视角看来,义务教育这种劫富济贫就是不公正的、是浪费,但是最早推广义务教育的普鲁士成了强国,两百年后普鲁士被消灭,可各国却都逐渐接受了义务教育。富翁们当然都在想如何巩固自己的地位,但所有人都得服从回归均值、正态分布,他们遥远的后代一定会有坠入底层、需要接受别人帮扶的时候,只不过这个长期太长了,看起来虽然是一种必然,却也不太有吸引力。

其实我从《资本论》里看到的,是关于三观的终极问题:何为智慧与道德。比如道德,书中讽刺那些雇用童工的资本家们“也许还是禁止虐待动物协会的会员”。无论最终各自的观点如何,我希望对这些问题有追求的人把《资本论》纳入思考。

读《批判性思维》

好几年前读《批判性思维》,初读的时候觉得太枯燥,感觉说的都是“正确的废话”。而且自恃擅长逻辑推理,所以觉得书里的问题都不在话下,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理客中地接收各种信息了,读这本书是多余。

但是书放下之后,却时不时的会琢磨里面提到的问题。对于一些谣言,虽然没有继续传谣,但也曾一度信以为真。可见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并没想得那么牢固。于是又继续把整本书接着读完。

首先是对信息的解读,我非常喜欢一个老笑话(据说原始出处是胡佛总统):

一名政客坐在火车里向窗外望去,旁边的乘客随口说到“那些羊被剃光了毛”,
政客回到:“至少从咱们这一侧看是这样”

这个笑话的笑点在于,政客假想了一种情况:一堆羊被人只剃了一半的毛、又被扔回山上(这个行为显得怪异滑稽),同时火车经过时又恰好都展现的是剃了毛的那一侧。但这非绝不可能,因为魔术之类的经常利用这种错觉,只展现了不完整的一面,来误导人们对另一面的猜测。而第二层笑点在于,政客对于哪怕这么随意的一句话,也保持了职业习惯上的严谨。

但其实这两层意思都很有代表性。第一层,我们看到一侧被剃毛会理所当然的推测另一侧也被剃,这是一个合理推测,因为看上去没什么理由把羊全部只剃一半又放回去,但是被剃一半的概率哪怕极小,但是不为零,而且可能有我们想不到的理由。我把大多数的错误归结为合理推测出现了意外(小概率)情况。

书里引用了罗素的一句话,虽然原本是在说定义是模糊的,但我想,套用在概率的模糊上也是没问题的:

直到试图追求精确的时候,你才会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在一定程度上是模糊的。

书里给我第二点收获是,关注信息来源,也就是“引用/引文”。我给闺女举例子说明这个问题时,随手搜了个“熊”词条,百度百科里有 3 个引用,中文 Wiki 里有 9 条引用,而英文 Wiki 里足有 165 条引用。即使不仔细看引文的质量,我们也很容易判断英文 Wiki 的词条质量是压倒性的。

再说引文质量,常见的一个谣言传播方式就是一张截图,稍微好点的可能是截自一名人说的(但比较奇怪的发言我会去查本人有没有真的说过),如果是较大的媒体(但不包括新京报和南方系)就相对靠谱了,信任度最高的包括是新华社在内的几大通讯社,以及蓝底的警情通报。倒不是说通讯社不会犯错、警情通报无法伪造(上个月还有人犯),而是说制造传播一张警情通报,跟伪造一个谣言截图完全不是一种量刑,伪造谣言要看本身的影响,但伪造警情通报不管内容是什么都是犯罪,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被知道。

数量和质量的综合判断,让我对不同的消息给打了不同的标签,我多大程度上相信它,是“听到这么一种说法”还是我会转发,甚至作为证据。

曾经看书和网文时,作者滔滔不绝讲了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除非出现明显的不合理,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会全盘吸收的。但如今,如果作者说某国曾经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我希望能有带上新闻六要素(5W1H)的报道链接,或者至少能提供一些“关键字”,如人名、地名,使之可以查证。我开始注意到,有些文章的论据论证看起来非常合理、连贯,但是对论据缺少关键字,如果出现几次这样的问题,我会认为作者在刻意模糊来源而使之查证困难,这样的文章我没法看下去。最近在看《好的经济学》就很合我的胃口,每篇短文都要带着一堆引用。我现在的口味更偏好于“口语化的论文”,可能内容都比较浅显,但是对引用要求非常高。

在所谓网络大 V 里,我非常喜欢的一位是美籍华人刘翔熙,他有一篇文章《禁枪为什么在美国不现实 (二)》里讲到中美警察的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差异(或者说如此不同的义务),我根据其中的关键词(年份、人名)很容易就找到当年案件的 Wiki Warren v. District of ColumbiaTown of Castle Rock v. Gonzales 来对照文章本身。而这些信息并不容易获取,我经常感慨最难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虽然我们有互联网、有 Wiki 和 Google,但是在海量信息面前,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来获取他们,除非你知道一些“key(word)”。


为什么要把日常读写的标准提高到“口语化的论文”这种要求?因为我日益觉得,微小的偏差累计下来可以错得很离谱(甚至已经“负负得正”好几次了),但是在自然科学之外,我们没有什么方法找到各种坐标系的中点。但是每个人的生活,都要受到他自己的信仰、三关、政治倾向的影响,这些决定了他对未来的判断和生活的目标,这些要在无法找到标准答案的前提下有一套自己的体系,提高自己对信息的处理能力,确实是生死大事(并不是说革命党人被杀头的那种生死,而是几十年的生活是否有意义,这可以称之为生死大事)。

另外扯远点,宁南山的《是谁掩护了中国崛起?》,讲到了西方在几十年的偏见的污染下,即使是专业、精英人士,也会出现巨大的误解。这种环境已经让扭曲的观点无孔不入,个人的独立思考能力、批判性思维已经抵挡不住这种攻势了。

读《金阁寺》

记得小时候有篇课文《病梅馆记》,文章是好文章,可惜儿时的经历太少,以学课文的年龄根本看不出什么意思。对整个社会还完全没有了解,没法领会其比喻、象征的含义。虽然作者可能是想表达对人才的摧残,但更实际点的例子也到处可见,诸如所谓“人类的伙伴”猫狗,有各种残疾和畸形的品种,如“眼鼻一线”这种愚蠢的审美、剪耳剪尾和近亲配种等手段,甚至于,有些品种的狗过于畸形而无法自然分娩,只能刨腹产。

但是最奇特的是,梅树和猫狗都是被动改造、选择,而有的人类会主动成为“病梅”,以我的见识里,以小鬼子作家尤其多。写《金阁寺》的三岛由纪夫便是其杰出代表。

文艺作品里经常会出现一些从头到尾一贯堕落的角色,令人厌恶,或做为批判之用,或为了让其设定的世界更丰富——你需要承认毕竟这样的角色在现实中也有很多。但是在《金阁寺》中对“我”的细腻的心理描写,那种对自卑的敏感和焦虑显然要经历过才能写出来,结合作者后来的行为,我刚看了两章的时候就认定有自传的痕迹。柏木这个角色更是怪异,阴暗、半残的学生却是 PUA 高手,这种中二设定充满了作者的意淫,折射其内心的软弱。全篇下来,只有没来由的堕落。

我一直认为由于比较优势的不同,所以有各自的生态位。但如此多的日本作家牢牢占据着丧文化的领地,这真的很有问题。描写腐坏并不是多了不起的事情(当然我得承认三岛的文笔确实了得),只是大部分有能力写的人不屑于去写而已,因为排斥世间的一切而专心堕落,这事太简单了,人的价值应该不至于此,偏偏如此多的日本作家却沾沾自喜。

再说现实中作者本人的死,简单地说是政变失败后刨腹自杀,但是所谓政变,虽然是没有土壤没有纲领注定要失败的儿戏,却是小日本典型的下克上。从刺杀犬养毅开始(这事件是作者 7 岁时发生的),一本万利的政治投机吸引了一波又一波少壮军人去行刺长官、使日本走向了万劫不复的军国主义的不归路。在《金阁寺》中偶有提及的美军空袭,自然是作者有过亲身经历的。作者作为平民经历过军国主义从崛起到覆灭的全过程,完全没想过这些因果关系,还在无脑模仿最初的下克上,可见其鼠目寸光。他也只能去写点丧小说了,因为更需要脑力的事情他做不到。一个人的逻辑应该是一致的,像芥川龙之介一贯的反战,所以在我眼里是值得尊敬的,而有了三岛由纪夫这种代表的发声,会让人觉得那么多岛民挨了李梅烧烤、两颗原子弹,也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小日本的文化也在这里,把简单不重要的事情(如花道、茶道)做到极致,稍微宏观点的事情就理解不了,难怪被评价“拘小节无大义”。整个自杀经过看起来充满了表演型人格的特征,只是一个不可救药的骨子里的戏精在自我陶醉吧。

论自我毁灭,我会想到《呼啸山庄》,论苦难,我会想到《死屋手记》,以自杀结束(并且作者也同样自杀),我会想到《马丁·伊甸》。可能拿这些名著跟《金阁寺》比,有点太抬举它了。但事实就是如此,世间有那么多好的文学作品,《金阁寺》没什么位置的。哪怕同样是丧文化,我觉得还是《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和《东京教父》之类更好些。《金》就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存在的意义是让人类的“文学周期表”更完整——有些元素除了做霓虹灯外并没多少用处,但是从道理上或者客观规律上来说,总得有。这貌似是一条追逐名利的财富密码:他不需要像别的作家那样有才华,也能以简单省力的方式占据一处他人不愿踏足的生态位。所以,对于如此沽名钓誉之人,三次被题名而未能拿到诺贝尔奖,这种打击确实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沉重。

从三门问题到巴斯夏

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写了,先放着


大概 07 年的时候在土摩托的 blog 上看到了男孩女孩问题,如果已经见过这道概率题的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没有听说的姑且理解为三门问题的一个变体就好,可惜原始内容已经丢失,从别的地方还能看到当时的讨论。

2012 年看到一篇很赞的文章回归“哥白尼原则”。反复强调了一个概念“观察位置不特殊”。

2013 年的时候看了一本书《一课经济学》,后来才知道书的内容主要来自于法国经济学家巴斯夏于 1850 年发表的论文《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所以《一课经济学》的开头就提到了巴斯夏的“破窗谬论”(不是“破窗效应”),现简述如下:

一个面包店店主,他的窗玻璃被一个野孩子打破了,店主找不到人,只好自己花 50$ 去修玻璃。但是,按照某种经济理论,玻璃窗的经销商、玻璃工厂、工人都分享到了这 50$ 的一部分,而且卖玻璃的会继续花这笔钱,最终,打破窗户的小孩成功拉动了经济,整个社会的 GDP 因此增加了。

这明显是荒谬的,但是要怎么破解?

作者给出的方法是,假设打破玻璃这个事情没有发生,面包店店主原本是想用这 50$ 买件衣服的,如果那样的话,裁缝、布料商等一系列的人也会因此收益并继续消费(这条链跟玻璃那条链是一样远)。

但是最终结果不一样,如果玻璃被打破了,店主只有被修好的玻璃,如果玻璃没打破,店主有原本就是好着的玻璃,和一件新衣服,他们的经济影响是一样的,区别在于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件新衣服。

作者解释说,为什么大家会陷入这个谬论,因为玻璃那条链是大家能看得见的,而新衣服(也可以是新家具或者别的什么)这条链却没能发生。


要很多年后,我才把上述列举的问题——从三门问题到巴斯夏——联系起来,合为一个整体。这些问题共同的迷人之处在于,思维的惯性让我们从结果还原初始时的做了错误假设:男孩女孩问题里排除了家有两个女孩的情况,三门问题里排除了主持人打开门的情况,破窗谬论里排除了小男孩没打破玻璃的情况。

当我把这些概念讲给一位同事听的时候,同事说,这些概念很有意思,但是,有什么用呢?我竟一时无法回答。因为我马上能想到一种回答,但是看起来有太跳跃了:我们都是被限制在四维时空(听起来闵可夫斯基空间更装一些)沿时间之箭单向运动的可怜生物,纵使多世界假说是真的,我们也无法感知或利用这一诠释。但从基本的数学概念“条件概率”出发,我们可以知道哪些是已经被排除的可能,从而进行更好的估算。而错误的估算会累积错误的经验。实际生活中,我们总是要快速做出各种估算、选择。

比如一件事情发生前,我们会对各种可能估算不同的概率,但是特定的结果发生后,我们会放大那种结果的概率。把这种现象夸张放大到极至,就是巴菲特的扔硬币锦标赛,我相信那 32 强里,就算原本不迷信的人也会开始动摇,觉得有某种规律在支配着他的命运。

学海无涯

本来 twitter 上我也会 follow 一些想法跟我相反的人,但大都放弃了。

比方说对于“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有人评论“去年日本人这句诗,其实也让国内挺尴尬”,这让我非常诧异,找到出处告诉他,这些其实大都是中国人(留学生或旅日工作)写的。而且时间也很巧合,评论是 2021 年 2 月 14 日,而新华网早在 2020 年 2 月 15 日就已经澄清了,间隔正好一整年。我没想过有人会知道日本在捐赠时写上“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却隔了一年还不知道这句话是在日的中国人写的。而且看评论,物以类聚,有这么多人也大都不知道。不知道是信息茧房、还是看到了也不接受、不认为是真的。

我并不是想专门笑话这些人,而是由此推论,其实每个人都有大量的信息误读(因为最难的一种情况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没必要五十步笑百步。

在最简单的博弈模型里,每个参与者信息完全、充分理智,但现实中每个人知识有限、智商感人,几乎给不出最优解,大多数时候只是恰好没出什么大错而已。我这才逐渐理解“学海无涯”的出处: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庄子·内篇·养生主第三》

本来庄子的意思是,人生有限,知识无限,人不可能掌握全部知识(甚至宣称掌握“大部分”知识也称得上狂妄),所以要对自己有一个认知,知道边界大致在哪,这样才可以安然正常的生活。我这才明白小时候经常看到的“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是多么大的误导,因为这对联只是单纯地说,面对知识要勤奋吃苦,却完全没提人类对知识接收有上限的,你自己也有一个特定的上限。(其实我写到这段的时候现查了一下,才发现如果改为“学海无涯悟登舟”真的是极妙)

以前我就意识到看书的问题,万卷书对于全部的书来说也只是很小的数目,但已经是人类不可能达到的数字,我计划每年看 10 本书,这辈子也就再看四五百本而已,所以选择看哪些书变成了很重要的事情。但又过了几年,我才把这个问题从选书拓展到生活中的全部事情上。

最近看《论中国》,收获颇多,重要的对一些历史人物和事件的看法,多了一个角度来校验。对解体前的苏联有了更多了解(看完以后才明白,衰败后的毛子才是好毛子)。里面提到的大量人物,中国的大多耳能熟祥,而美国人里,除了总统外只知道一个佩洛西(其实如果是三年前香港废青没乱起来之前,也不会知道有这号人,但是正因为知道她去天安门纪念过六四后被驱逐,更让我证实了所有民运都有推手的看法),看的时候在想,如果对那些美国人了解得更多些,可能看书的时候会有更多理解。其实很多看法被改变,有一种可能是发现自己算错了,而更主要的可能是获得了更多信息。如对六四看法的改变。尽管 google 和 wiki 都很方便,但面对海量知识还是有无力感,我只能以自己的速度来理解接受信息——最大的问题是没法快速掌握“要点”(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但别人的要点都是带有倾向的,自己的观点要从海量原始信息里自己归纳出来。

以香港反送中运动为例,我的判断是,很多闹事的废青缺乏对政治、经济、历史的基本了解,他们并不知道香港 30、50、100 年前都各是什么样的,如果大家不是在参与一场嘉年华,而是严肃的政治运动,认真做好功课是必须的,比方说双十暴动、六七暴动、英治时期的政治变化、亚洲金融危机就成了常识,但从废青的言辞来看,不要说大量阅读书籍,我恐怕他们连香港的 wiki 词条都没完整看过。

问题是,谁来定义“常识”?比方说我想更多的了解政治,花一年的上下班时间囫囵吞枣地看完了三卷《资本论》,可光是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就还有那么多收录的文章,而马克思主义又只是诸多学说中的一种,如果说知识的匮乏会导致错误的理解判断,那我要看多少才不至于错得离谱呢?没有深想下去之前只能得到一个无聊的结论:大家的各种想法都在不同程度上是错的。

解决方法是什么?怕是只有前面括号里提到的“悟”字了,我对“悟”的理解是,根据局部来推测整体,评判悟的效果就是看推测的成功率。这里有两个要求,局部样本足够大,且样本不特殊,这就涉及到更一般化的经验了。

麦康奈尔指责错误信息导致美国人 COVID-19 疫苗接种率低,这导致了冠状病毒病例的上升,尤其是在共和党占主导地位的州。

via @mafan2020 rt McConnell aims to boost U.S. Republican vaccination rate by countering 'bad advice'

大概四五年前,我老婆在微博关注的一些科普大V,有位叫卤煮疫苗的,在宣传应该打流感疫苗,列举了一些数据,只记得,我国流感死亡人数逐年增加,在死亡原因里的名次稳步提升,而美国的流感疫苗接种率非常高。我当时想的是,中国在这方面确实落后,向欧美发达国家好的地方学习,自己主动年年打流感疫苗

其实我国抗拒疫苗的人不比白人少,但是在共产党铁拳之下,敢宣传反疫苗的,真的会死

看看如今的中美对疫苗的认知,感觉就tmd离谱

来自阿肯色州一位急症室医生的长推:
阿肯色州已经没有空余的重症病房床位,打电话给周围的4个州询问,也没有空余的床位。
床位都被新冠病人(几乎都是没打疫苗)占据,现在像心脏病,败血病的病人进医院都没有床位。
注:阿肯色美国保守红州,疫苗注射率全美最低之一,周边像密苏里州,情况类似。

via @9qu18wan rt @Coo_ray

打开知乎 app 的时候一惊,心想不是有新闻说各品牌都跟吴亦凡解约吗,这个还在这用吴亦凡打广告是不是有点作死,仔细一看才知道,哦,这个叫蔡徐坤……

闺女的各科作业都跟《觉醒年代》有关(怀疑是从政府、教育部一级一级压下来的命令),我就找了个清晰版本,每天晚上陪她看一集。

看历史剧的问题是,每个人的结局都已经是定数,比方说演到张勋复辟,李大钊在街上演讲痛骂复辟,我就不担心他有危险,他还没去北大呢,还没安排毛泽东当图书馆助理员呢。

同是这一集,有两个鲁迅的经典场景,人血馒头(不知为什么剧里被砍头的是劫匪而不是革命党)、同钱玄同的争论(也就是《呐喊》书名的由来),这倒让我很是欢喜。想起我初中的时候看《鲁迅全集》,感觉第一个问题就是对当时的背景信息了解不足。比如《对于战争的祈祷》里,我对引用的这两句还记忆至今(可能仅仅是因为对印刷出版物里有脏话比较新鲜):

“不要吵,服从命令!”

“丢那妈的命令!”

然而丢那妈归丢那妈,命令还是命令,走也当然还是走。四点钟的时候,中山路复归于沉寂,风和叶儿沙沙的响,月亮躲在青灰色的云海里,睡着,依旧不管人类的事。

这样,十九路军就向西退去。

但是我小时候没法方便的查资料,所以这热河在哪我也都知道,说的是军阀混战还是抗日战争也不知道。所以小时候看《鲁迅全集》,吸收不了多少东西。如今有了电视剧,各种生活细节展现出来,对民国背景就更容易理解了。

在《爱死机 2》的评价断崖后,看到过一篇评论 《Netflix 为什么做砸了爱死机》,继而想起多年前看的一篇文章,但是我今天才重新找到:万维钢于 2010 年写的 《剧情函数库》,里面介绍了 tvtropes 这个网站。

这篇文章对我影响很大,那以后无论读小说看电影都在留意其中的结构:按大结构应该分成几段、为什么是这种结构、关键剧情为什么这么翻转,为了保持观众的兴趣,还有额外多少“堆料”。这甚至比我日后看《故事:材质、结构、风格和银幕剧作的原理》的收获还大。

2010 还没有“大数据”这个词,而十年后的现在,按上面评论里说的,Netflix 正在按这种方式打造一个帝国:

据 Yellin 介绍,Netflix 花钱雇人看片打标签,光是培训材料就达 36 页,甚至会细到对主角的道德水平、片子的浪漫程度进行 1-5 分的打分。最终,Netflix 会用机器学习的算法,把用户的观影数据、专业团队打的标签融合在一起。

2009年9月以来,世界多达55个国家对中国的低技术产品进行反倾销,但和中国出口额相当的德国却几乎没有遭遇反倾销,原因在于德国出口的都是别国不可或缺的高端技术产品。这种经济结构,是德国和日本得以和平崛起而又不受太大阻力的重要因素。

via 戴旭

改了个苏联笑话:“他们一定是美国人,30 年来人均收入涨了还不到一倍,却以为自己生活在天堂”

通过 Google 简单搜索“u.s. household median income 年份”(家庭收入中位数),得 1988 年是 $34,016,2018 年是 $63,179,涨了 86%

搜“u.s gdp per capita 年份”(人均 GDP),1988 年是 $21,417,2018 年是 $62,996,涨了 194%

在知乎上看到个乌有之乡的,我怎么记得乌有之乡是个在首页上放个韩寒套绞索的图片极端毛派皇汉网站,这么些年居然没被剿灭还洗白了,是我记错了么

前几天看到关于《加勒比海盗1》的拍摄花絮,这才明白表演的不易:片中的杰克船长是个极其有特点的夸张形象,有类似一种“漫画感”,但其实船长给整个影片奠定了一个基调,大家丝毫不觉得违和。但是看到拍摄现场的时候我才明白,在对着一群工作人员和摄像机时,勇于做出这些夸张、做作的动作,是很困难的,看起来非常傻、容易笑场,但是演员自己需要想到后期都做完后的最终效果,并坚定地按照那个目标演出。剧本里只有台词和简单的指向,这个形象需要演员自己创造出来。

我又重新翻了下 wiki:

虽然维宾斯基和布鲁克海默都对德普有信心,但迪士尼的高层让德普的表演给搞糊涂了,问他这个角色到底是喝醉了还是个同性恋。首席执行官迈克尔·埃斯纳甚至在观看样片时宣称“他会毁了这部电影!”对此德普回道:“听着,这就是我的选择,你知道我的能力。如果你选择相信我,就要给我这个权力。”

上映前,许多公司高管和记者都预期它会失败。因为海盗题材的电影已经多年没有焕发过生机,影片的基础也只是个主题公园景点,并且德普以往也鲜少出演过大制作电影。

老婆还补充到,这么多部电影不是一次拍完的,所以每隔几年都要切回“海盗状态”来扮演。

这么一想,能顶住压力创造这么一个角色真的太不容易了。德普成就了杰克船长,杰克船长也成就了德普。

有部 Saul 演的片子 Nobody,下了很久都没看,结果昨晚看完实在是惊喜,最近几年都没见过这么牛的爽片了。我口味比较怀旧,感觉最好的动作片都是在 90 年代的,最近一部觉得很棒的动作片已经是十几年前的 Kick-Ass 了,再往前就是谍影重重了。看 Nobody 真是感觉现在的动作片为了“突破”得多花心思。

继而翻了下导演 Ilya Naishuller,发现确实是个天才,接着看了一部他的短片 The Weeknd: False Alarm,真是耳目一新、才华横溢。

During an interview with cardiologist Peter A. McCullough, Schmitt declared himself to be vaccine-agnostic, neither “anti-vaxxer” or “pro-vaxxer.”

But, he said, “I feel like a vaccination in a weird way is just generally kind of going against nature. Like, I mean, if there is some disease out there — maybe there’s just an ebb and flow to life where something’s supposed to wipe out a certain amount of people, and that’s just kind of the way evolution goes. Vaccines kind of stand in the way of that.”

via Newsmax vouches for vaccines after host Rob Schmitt says shots are ‘against nature’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新闻报道的社会达尔文言论(一直以为 1940 年的德国才有,其他时代,虽然很多人有这种想法,但不会公开说出来)

想到个点子:将来的游戏都是直接头盔或后脑接口直接读大脑的想法,手柄鼠标一类输入设备基本绝迹,因为效率差太多,但问题是,你没法控制哪些想法被读到,虽然无关的想法(比方说有人叫你,你回头答应)不对游戏生效,但还是被上传了。这里面有很多可以挖掘的数据……

就类似读粘贴板,没等你按回车呢已经被拷走了。

via @lichuang

打击互联网巨头垄断,阻止斗鱼虎牙合并,腾讯音乐放弃版权垄断,头条快手停止大小周,腾讯和阿里可能互联互通……种种迹象表明,高层的智囊团里有很懂互联网这套玩法的人,也比以前更重视互联网了,好戏在后头。

这就是我所期待的社会主义铁拳,而且比我想得要更迅速。

现在大环境里唯一觉得不满的是,教育资本化,虽然大学学费还算正常,但是很多地方初高中,一堆私立学校排在公立学校的前面。

人类本质还是挺相通的。文革时期大家写“最最最最最敬爱的领袖毛主席”,大家都怕自己写得少了被批评不够忠诚(进而约等于反革命分子)。现在的欧美影视作品,都需要有大量的同性恋角色、黑人角色,不然被批判不够政治正确也很危险。

我非常喜欢黄西的那场白宫脱口秀,“如果我当了美国总统,同性恋婚姻不但是合法的,而且是必须的。”(同时一副排除万难的坚定表情)

查了下太空游客有多少人——我只知道一位,Ubuntu 创始人。发现有一位曾经是微软员工,是匈牙利命名法的创立者。

另外已经上天的太空游客都集中于 2001 年至 2009 年,而最近 10 年没有游客超过卡门线。

看到知乎有个问题是“全世界地理位置最好的国家是哪个?”

按我的经验应该是美国,看到一个回答在驳斥了另外一个回答中的巴西后,结尾说最好的是中美。我心想中国地势上的不好不是显而易见么,95% 的人口集中在胡焕庸线以东,很多地区无法利用,缺乏资源,长江黄河的洪水,等等。但是又一想,要看这个“好”要如何定义了:中华文化延续至今,地理因素不能说唯一原因,也可以说是关键原因了吧。但这样又成了“地理位置好不好就看 GDP 吧”

当然,这得是就现代版图来说,如果现在的中国只有汉地十八省,那中国早晚要消失。有了新疆、西藏、内蒙后才能算“好”。外蒙和海参崴虽然很可惜,但是就好像年轻时听过的一句话,类似“工资多两千少两千不会改变的阶级”,也不用太纠结(纠结也没用)。只要现有实控线内的寸土不让、不惜代价。有多少领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丢了领土很可怕,会引来更多势力觊觎争议领土。所以一开始就要全力以赴来保住。

宗教名称的翻译真的都很有学问。不了解的人,会望文生义把“清教徒”理解成“清心寡欲”的“清”,其实人家是“清理”的“清”。Puritans,清理、净化,比方说删除没用的垃圾文件的操作就叫 pure,就是这个词的词源。(不知道玩过 WOW 的是否还记得血色十字军的 NPC 台词:“异教徒?!净化他们!”)

“天主教”的中文翻译更是隐晦,其实 Catholic 这个词来自于拉丁语里的“普世的”。既然异教徒就是不够普世的,那可见大家因为背景信息的不同,而对“普世价值”一词的理解有很大的不同。或者这么说,如果天主教一开始意译成“普世教”,那等大家碰到“普世价值”时,有更多人会多想想。

1915年12月15日,蔡锷再昆明通电全国,宣布云南独立,表示“拥护共和,反对帝制”,成为全国武装反对袁世凯的第一人。

袁世凯怒了,于是双方展开激战,这场战争从1916年1月开始,结束于3月,蔡锷基本歼灭北洋军主力第七师,把后来的北洋明星吴佩孚打的屁滚尿流。

在其中一场战斗中,蔡锷第三梯团第六支队长表现非常勇猛,成为这场战斗取胜的关键人物,这个支队长的名字叫朱德。

via zhihu

一个工作目录,.git 有 322MB 大,执行个 git gc 后变成 822KB,这差距有点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facebook 的 watchman 过粪了,就监控文件改动执行指定操作这么点事,怎么一个小工具搞得比操作系统都大。

看下会生成的临时目录 /tmp/fbcode_builder_getdeps-* 有 7.5G(这刚装一半还没编译完呢),放弃了

我还记得儿时见过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各种毛主席像章(我也听说过当年红卫兵为了表示对毛泽东的忠诚,把胸章别在肉里),我也记得十年前薄熙来在重庆的政治投机

虽然我觉得毛泽东的很多评论、诗词都非常不错,单说四渡赤水也可以进武庙的水平,但我仍对极端个人崇拜怀有恐惧。更别说总有人把习近平比做毛泽东,钱币上的图案从大团结四人像变成只有毛泽东像,以及我一直耿耿于怀的假设:“如果毛岸英没牺牲,现在的中国会是什么样子”。

最近几年的国际形势突变,证明了团结的必要性、各种理论上风险的可能性、验证了大政府的组织动员能力。可我一直觉得很多事情都很惊险:如果中共换了近十个领导人后没选出毛泽东,那全面侵华战争之前就不存在什么中共了。如果胡锦涛之后没有选出习近平,估计现在沿海城市都是想划船过太平洋的难民了吧。因为样本太少还没法说,中共最强大的是它的自我纠错能力/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能看接下来这个世界还会怎么发展。

我对将来的中国关心的就两点:习近平能不能选出合格的继任者(我对超过两届完全没意见,但像普京那样硬撑二三十年就有些过分了。普京有多强,俄罗斯就有多尴尬),中国的资本化会不会动摇根本(如果大学学费向美国看齐,那中国就彻底完蛋了。如果废除了死刑,也说明这个政党已经被渗透干净了)

终于有机会用上 golang 的内嵌文件了:创建表的 sql 写在代码里也没问题,但是单独作为 .sql 文件还能有高亮

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第47届会议,看到新闻说中国正在指责英美每年各贩卖 10 万多奴隶,感觉是个比较严重的指控,想去官网确认下,结果才明白过来是前些天有人在指责中国摘取器官(这自然国内不会报道),是在掐架

刚才下雨风大,我老婆把窗户打开凉快,结果门就被吹得猛的关上了。幸亏猫不在门口,不然那么大劲估计猫得夹两半了

感觉有些奇怪,突然发现自己的 pwgen 生成的随机字符串里特别容易出现 oo,其次是 ee,感觉是自己哪里参数用错了

于是我动手生成了 10K 条 15 字节的密码,发现各有近 3K 条包含 oo ee,于是 man pwgen 想看看问题在哪,结果发现标题写的是

pwgen - generate pronounceable passwords

需要加 -s 才是纯随机不是 pronounceable 的。顺便修正了一直在用的密码命令 pgenx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