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ogic 灵魂逻辑

Le bonheur est de connaître ses limites et de les aimer
所谓幸福就是对自身限度的认识,并且心安理得

读《原则》

我以前曾轻率地断言,成功的股票基金经理都不会写书,因为他们没空,有空写书的那些,大都是失败者。结果全球最大的对冲基金的创始人畅谈经验的时候,着实被打脸了。尽管作者的一些想法无法认同,整本看完还是收获颇多,从几个角度说一下。

如何解决观点不一致

首先我需要解释一下,绝顶聪明的人想问题是怎样的态度。

曾经的老板跟我们讲起他参加一次拓展训练活动,那活动是召集了一群名人和一群新晋有钱人(类似老板这种独角兽创始人)在沙漠徒步比赛,大概随机分了八组,每组七八个人,在沙漠里走一天,看哪组全员先到终点。老板所在的分组几乎是最差的,有羽泉中的一位、两位女士、一位岁数很大的作曲家。比赛的前一晚组员们在一起彼此认识交流,对组员情况心照不宣,有人说咱们的口号是保五争三,轮到老板发言的时候,他很不满的说,费这么大劲头来到沙漠参加活动,不是为了保五争三,在座每个人都是事业有成的佼佼者,大家不都是习惯于当第一的么?没拿上第一参加这活动没意义。之后又订制战术,怎么个速度节奏,又比方说中午休息多长时间,到点一定要走,等等。过程不细说,总之他们战胜了其他更有利的队伍,真的拿了第一。非常戏剧化、通常出现在电影里的情节,他们在现实中做到了。除了爽快也有真实的回报:老板一战成名,国内投资圈都知道老板的名字了。

我还清楚地记得,有位很聪明的初中同学不加掩饰地在作文里说“我自认为人中龙,即使班里没到第一的都会这么想,推而广之,所有全区、全市、全省的翘楚,有很多在早年的生活中没碰到过什么对手,在跟别人的争论中,一贯都是对的。我那老板,和《原则》的作者雷·达利奥,乃至于桥水的很多员工,都是人中龙凤,心态、思维、沟通方式都跟常人有明显区别。

他们迟早会碰到一个问题:有人跟他一样优秀,但他们对于一个问题的观点截然相反,这时候该怎么解决?如果问题有非常多、因为每天的工作就是如此,又该怎么解决?

达利奥给出的解决方法有两个,一个是关注过程而非结果,结论是如何推导出来,根据哪些指标,如果出现错误,是我们漏了哪些因素?所以长期迭代就打造出坚不可摧的力量:你不需要每次都预言都完全正确,只要正确率比任何其他预言家都高就可以了。第二个方法是一些事情没法量化、只能靠所谓直觉的时候,采用带权重的投票,每个人的权重给予历史上的投票表现。

这就是群体智慧的正确使用方法,整合而非挑选最聪明的头脑,从而提高胜率。不然的话,争论会无休止、而且逻辑上容易犯“诉诸权威(自己”。

以前看《对冲基金风云录》的观点,耶鲁基金会可以说数次破产,只不过耶鲁校友源源不断的捐赠有了重试的机会,所以投资这个事情不应该是集体主义、而是要找对梦中的盖世英雄:

在我眼中,耶鲁基金的兴衰生动地证明了数代人传承管理财富的困难。我想说的是:管理投资的那个人(或那几个人)至关重要。靠委员会是不行的。委员会可以挑选管理人,最好他们在这方面有点眼光,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应介入实际的资产分配工作。在投资时依靠充满妥协的集体决策注定会失败。至于如何发现戴维·斯文森这样的人才,就不是我能告诉你们的了。

而《原则》则说明了,一群人的想法其实要比一个人更强大,关键是怎么运用,比方说,这个人群并不是固定的,根据算法确定范围和权重。

任何结果都是概率的

一切事物都是概率的。有这么一种可能,你的手指穿过杯子把而没能抓住,虽然这种可能性小到不可思议以至于无法被观察到,但确实是有可能的。所以我觉得思维习惯上,应该认定结果都是浮点数,而不是布尔值是或否。可能那个值得会击穿 float64 的下限而四舍五入成 0,但跟真的 0 还是有区别。

作者在第一次破产、一败涂地后,才明白了概率的准则,继而创立了桥水。他的期望值永远不会是 100%(哪怕无限趋近,所以失败的可能性永远不会是 0,所以他要追求的是长期胜率。这跟我之前的想法有些不同,在看了扔硬币锦标赛的故事后我一直认为,你看到的最成功的那些名人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好运气,最终都是幸存者偏差。但是作者让我相信,他依靠的运气没我想的那么多。

而且看书之后才明白,正因为任何事情都是概率的,所以理清思路比结果更重要。比方说游戏里相同的掉宝率,比方说 80%,对于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概率,可如果你连续三次踩中那倒霉的 20%,你的判断必然会跟别人不同。

在桥水,我们把这种叫作“多看挥杆姿势,少看击中与否”

例如,如果你是扑克玩家,玩过很多次扑克,你将有赢有输,在某一个晚上,可能在你离开时,你口袋的钱比一个不常玩扑克但手气好的人还要少。但以一次结果就判断一位玩家的水平,这是错误的。要从较长期来看,他们玩法好不好、结果如何。

故事更好理解

书的开头部分,作者在讲述自己的背景,跟之后开始抽象地列举原则细则的阅读难度完全不一样。我现在写东西也是,总是在脑海里不断抽象、概括,又为了防止抬杠吧特殊情况也一一列举,最后写出来的东西就味如嚼蜡。即使是写给成年人看的,也应该多讲故事、少讲理论。

有句话叫“所有的比喻都是蹩脚的,特别是在网上看到互相抬杠时,用错误的比喻试图让对方归谬的做法更让人生厌。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比喻可以用,但找出正确的比喻是需要智慧的,像下面这例:

对事物的看法和思维方式截然不同的人,相互间的沟通通常不畅。假想一下你要对没有嗅觉的人描述玫瑰花的香味会怎么样。不管你的描述有多准确,都不会产生效果。

资本主义最终形态的代言人

根据作者描述,我觉得桥水这种公司就是地狱:所有人的信息完全公开透明,每一次功过都记录,每天如此。我承认这能发挥极致的效率,但不是我这种人能承受的。感觉所有员工都是脑力上的极限运动玩家。

在高压力的同时,还有高淘汰率。作者反复强调,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位置,有失误给个机会,还不行就走人。我相信作者说写书的原因是真诚的:很多人眼里他这个 CEO 是个恶魔,他想解释他的决策依据都很合理,但我还是能想象那些才华出众、竭尽全力后或不堪压力,或被辞退,甚至同时发生,这些员工一定有很多。所以我看完全书后觉得,他确实就是个冷血的恶魔,只是在他的道德观里不认为这是问题。

以前读《资本论》

但看到第三卷的后半段时我才明白,这书的标题是《资本论,不是《资本家论,最终资本一定会以远高于均值、接近于最优的速度去增值,而无论谁拥有它(即股权结构如何

当时觉得,资本通过是无数人不约而同的想法而形成了流动,最终产生影响,这个过程是间接的。可《原则》的作者身为 CEO,他所倡导的就是所有员工应该首先服从公司利益,所以行为更进一步成了直接的影响。

而桥水作为金融公司,不直接创造价值,目标仅仅是比其他公司更赚钱而已。如果说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可以满足人的精神需求,对于已经功成名就的作者来说,他希望的是这种过程永远持续下去,就显得很荒唐。人类的一切行为应该是为了自身的生活更美好,但不应该是“永远要比其他人更美好。所以资本在这里不是抽象的恶魔,而是真实存在的恶魔。


想法到此结束,鉴于 amazon 两年后停止运营,顺手把划线也记在这。说实话我把划线重新过了一遍(有些划得不够准确,或者因为翻页之类的操作而划的范围有问题)才觉得看书时划线很重要。

注意其实我并不是赞成其中的每一句话,有些只是觉得很有启发(原来别人会这么想

回头来看,我的一败涂地是在我身上发生过的最好的事情之一,因为它让我变得谦逊,而我正需要谦逊来平衡我的进攻性。

这是一个可怕的、代价高昂的失误,而我不能做出太激烈的反应,比如把罗斯炒了以儆效尤,告诉大家我们不能容忍错误。

大多数人没有与本国及他国的领导层直接打过交道,他们基于从媒体了解到的情况形成自己的观点,因而变得非常天真,并持有不合理的偏执观点。这是因为与冷静客观的分析相比,戏剧化的故事和传言能够吸引更多的读者和观众。而且,在一些情况下“新闻工作者”也有自己的意识形态需要推动。因此,大多数通过媒体棱镜看世界的人喜欢区分好人和坏人,而不是看各方的既得利益和相对权势,以及这些因素如何相互作用。

我和王岐山的大多数交谈都是在原则层面进行的。他看到了历史的韵律,并把我们讨论的具体问题放在整体框架中看待“难以完成的目标对英雄具有吸引力”他有一次对我说“有能力的人居安思危。安然无忧的是愚人。假如冲突能在变得尖锐之前被解决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英雄了

年轻时,我仰慕那些极为成功的人,觉得他们因为非凡而成功。当我认识这样的人后,我发现他们都像我、像所有人一样会犯错误,会为自己的弱点挣扎,我也不再觉得他们特别与众不同、特别伟大。他们并不比其他人更快乐,他们的挣扎与一般人一样多,甚至更多。就算在实现最不可思议的梦想之后,他们依然会体验到更多痛苦,而不是自豪。

我们曾和鲍勃的团队开会,明确目标与实现途径,但在具体落实方面,他们毫无进展。问题在于,理念型的人大略地设想出要做什么,并希望细节型的人自己找到办法,当后者找不到办法时,前者就觉得后者毫无想象力,而后者觉得前者自己都没搞清楚。更糟糕的是,双方都不自知,都觉得对方和自己的思维方式是一样的。简言之,两方相争,我们陷入僵局,而所有人都觉得是别人的错,觉得对方盲目、顽固,或者只是愚蠢。

不要听到什么信什么。观点很廉价,几乎所有人都愿意和你分享观点。许多人会把观点表述为事实。你要区分观点和事实。

如卡尔·荣格所说“除非你意识到你的潜意识,否则潜意识将主导你的人生,而你将其称为命运

撇掉无关细节,让重要因素及其相互关系呈现出来。俗话说“每个傻子都能把事情复杂化,只有天才才能把事情简单化

我经常想,家长和学校太过于强调学生要时时把题做对。但对我来说,学校里学习最好的学生可能往往是那些最不善于从错误中学习的人,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把做错题当成失败的代名词,而不是把犯错看成学习的机会。

提建议、提问题与批评是不一样的,所以别混淆。提建议的人可能并未下结论说有错误——他们只是想确保,对方已经考虑了所有的风险。

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但通常不是什么好点子。

我曾经亲眼见过,一个亲密的家庭因为感恩节上谁来切火鸡肉一事而爆发无法挽回的冲突。

学习成绩还是衡量一个人追求成功的决心,以及坚守志向的意愿和能力的良好标准。但是,当评估一位应聘人的常识、眼界、创造力或者决事能力时,学习成绩的价值就很有限了。

有时,你要站在一旁,让人去犯错(确保不太严重,这样他们才能长进。如果你总是告诉人该怎么做,这不太好。

如果你不了解你的员工,你就不知道该要求他们做些什么。你就像在暗夜飞行,如果你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就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你自己。

我认为,领导者有一件事不应该做,那就是操纵。

避免“事后诸葛亮。评价过去一项决策的好坏,不要根据现在新得知的情况,而要根据决策时能够合理了解的情况。

问题:
团队持续加班加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足够人手来完成交办给团队的任务。
为什么?
因为我们接受这个新职责时,没有给我们增加人手。
为什么?
因为在接受这项任务前,管理者并不知道工作量有多大。
为什么?
因为管理者在预计问题和制订计划方面能力不行(问题的根源

我们有一个营销部(目标是做市场推广,还有一个客户服务部(目标是服务客户,两个部门所做的工作类似,把它们合并起来也许会有一些好处,但是营销和客户服务是两个不同的目标。如果把这两个部门合并,则部门管理者、营销人员、客户顾问、分析员和其他人员就会收发相互矛盾的反馈。

不要让一个机构去适应员工。管理者通常假设机构里的员工是给定的,并努力让机构去适应这些员工,这是个落伍的想法。

即使有一丝欺骗都是不可容忍的,因此你的快乐和成功取决于你能否实施适当的监控。在这方面我有过多次惨痛的教训。

狂怒的大女子主义者的寓言和股票市场

注:本文是美国数学家保罗斯(John Allen Paulos)1998年的科普畅销书《从前有个数(Once Upon A Number》的片断。

我写这个寓言是在 1997 年 10 月股市大跌的一个星期之后。它发生在一个地点不明的愚昧的大女子主义村子里。在这个村子里,有 50 对夫妇,每个女人在别人的丈夫对妻子不忠实时会立即知道,但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如何。该村严格的大女子主义章程要求,如果一个女人能够证明她的丈夫不忠实,她必须在当天杀死他。又假定女人们是赞同这一章程的、聪明的、能意识到别的妇女的聪明、并且很仁慈(即她们从不向那些丈夫不忠实的妇女通风报信。假定在这个村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所有这 50 个男人都不忠实,但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证明她的丈夫的不忠实,以至这个村子能够快活而又小心翼翼地一如既往。有一天早晨,森林的远处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女族长来拜访。她的诚实众所周知,她的话就像法律。她暗中警告说村子里至少有一个风流的丈夫。这个事实,根据她们已经知道的,只该有微不足道的后果,但是一旦这个事实成为公共知识,会发生什么?

答案是,在女族长的警告之后,将先有 49 个平静的日子,然后,到第 50 天,在一场大流血中,所有的女人都杀死了她们的丈夫。要弄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我们首先假定这里只有一个不忠实的丈夫 A 先生。

除了 A 太太外,所有人都知道A先生的背叛,因而当女族长发表她的声明的时候,只有 A 太太从中得知一点新消息。作为一个聪明人,她意识到如果任何其他的丈夫不忠实,她将会知道。因此,她推断出 A 先生就是那个风流鬼,于是在当天就杀了他。

现在假定有两个不忠实的男人,A 先生和 B 先生。除了 A 太太和 B 太太以外,所有人都知道这两起背叛,而 A 太太只知道 B 太太家的,B 太太只知道 A 太太家的。A 太太因而从女族长的声明中一无所获。但是第一天过后,B 太太并没有杀死 B 先生,她推断出 A 先生一定也有罪。B 太太也是这样,她从 A 太太第一天没有杀死 A 先生这一事实得知,B 先生也有罪。于是在第二天,A 太太和 B 太太都杀死了她们的丈夫。

如果情形改为恰好有三个有罪的丈夫,A 先生、B 先生和 C 先生,那么女族长的声明在第一天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类似于前面描述的推理过程,A 太太、B 太太和 C 太太会从头两天里未发生任何事推断出,她们的丈夫都是有罪的,因而在第三天杀死了他们。借助一个数学归纳法的过程,我们能够得出结论:如果所有 50 个丈夫都是不忠实的,他们的聪明的妻子们终究能在第 50 天证明这一点,使那一天成为正义的大流血日。

现在我们把森林远处来的女族长的警告代替为对去年(1997)夏天泰国、马来西亚和其他亚洲国家的通货问题的警告;妻子们的紧张和不安代替为投资者的紧张和不安;妻子们只要自己的“公牛”没有被刺伤就心满意足代替为投资者们只要自己的“公牛”没有被刺伤就心满意足;杀丈夫代替为抛股票;警告和杀戮之间的 50 天间隔代替为东亚问题和大崩盘之间的延迟,你就会得到这次大崩盘的成因。更清楚地说,利益息息相关的金融集团们可能已经在怀疑其他的亚洲经济是不堪一击的,但直到某人如此公开地说,并最终发觉了他们自身的不堪一击以前,他们是不会行动的。这样,马来西亚总理在 1997 年 4 月批评西方银行的讲话就起着女族长的警告那样的作用,促成了他最担心的这次危机。

幸好不像是故事中的丈夫们那样,市场是能够再生的。华尔街波涛后来的此起彼伏说明,如果妻子们能够让丈夫们在炼狱中短暂停留之后再复活的话,这种类比就会更加逼真。这就是地球村中的生与死、买和卖。

上海往事

Once upon a Time in Shanghai

2010 - 2012 期间,我在上海呆了整两年。我个人经历,10 岁前在一个离黑龙江 60km 的小镇,18 岁前在辽宁丹东,在哈尔滨累计呆过一年多,济南一周,三亚半年,老婆是内蒙人,包头和呼和浩特都经常回去,所以感觉在各地生活,除了三亚外没有太大差异,都能适应,上海又同样是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所以料想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实际的经历是,在上海的两年,各种光怪陆离的奇景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都多。我知道这个城市有它的优点,而且其他人也在上海过得很好,但对我和我老婆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有一次老婆跟我说,如果再换工作,回北京找吧,我才知道她也受不了了。


我老婆在超市见过一男的,抱了一摞一样的香皂,挨个在公平秤上称,最后心满意足地挑了最重的一块。

老婆去买两斤排骨,肉贩给切了一斤多点称完交货,我老婆说我要的是两斤,肉贩答,你这些够吃了。我老婆说,不够,我要的两斤你就给我切两斤。肉贩又剁了点,加起来一斤半,想交差,我老婆说不够,我要的两斤,第二次给添到一斤八两的样子。我老婆嫌说着费劲,只好认倒霉买了一斤八两的肉。这事情是非常离奇的,因为在北方,商家为了多卖货,都会习惯性的多切,比方说要两斤给剁两斤半,再陪着笑说“姐,切多了点,两斤半行不,如果买家坚持只要两斤,才会切掉多的。而且还有个更离奇的地方:上海的这位肉贩,无论身材长相还是口音,都是北方人。我对这般离奇的经历想过各种解释,认为最合理的猜想是,经常有人跟肉贩说吃不了要退货,退不了就闹,以至于肉贩架不住骚扰而退货。时间长了也会长记性,尽量少卖而不是多卖,以减少麻烦。当然这只是猜想,我的诸多假设里最不离谱的一个。

地铁靠门的位置的座位是带颜色的,表示老幼病残孕专座。有盲人上车摸索着往专座坐,已经坐着的人大叫“哎哎哎”表示有人,盲人只好靠门站着。一老外看不下去了,把盲人拉到自己座位上。

上面这条我跟一同事讲过后,同事跟我讲了个类似的:他曾去上海短暂出差,地铁上挤满了人,同事看到个老太太过来,就给老人让座,一起身,旁边二十来岁的小年轻瞬间占住了座位。同事说我这是给老人让的,揪他衣服让他起来,小年轻侧过脸一句话不说硬装死。同事和老人只能面面相觑。

上海地铁的检票闸机比北京的更严格,客流量大时也显得比较低效,但我从未注意到北京有人逃票,可上海我见过很多次,有人直接翻跳过去,还曾遇到出站时我前面人塞了张废票,而且是第一次出警示音后他又重新塞了一次,因为我没料想这种事,所以他在通过的时候我就检票了,他是走我的票出去的,喊他也没用,我以为是没听见,但看他坚定地低头走的样子,方明白他是故意的。从那以后都很小心前面的人一定要彻底通过去后我才检票。

从北京去上海时,孩子两岁半,正好去之前也是只有我跟老婆两人带孩子,所以去超市买东西要带着孩子出去。其实公交车没几站地不需要坐着,我把着就够,但是在北京每次一上车都会有人让座,而且过于热情,你说真不用他们也会觉得是在客套,一定要你坐。在上海大部分时候人们视若无睹,大概有过两三次让座吧。

我走路是很遵守红绿灯的,但是右拐的车跟我抢道就很生气(车辆随时可以右拐,我遵守红绿灯意味着可能要多等一轮,他们会降速,并执意硬挤。有过两次,一次要贴到我腿了才不得不停下,我用手里的书脊敲了他的车鼻子,瞪着司机,可司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假装向别处张望,另一次一面包从我身前几乎擦着过去的,我踢了面包车一脚,司机停下来我们吵了几句,也吵不出所以然来。北京的抢道也不少,但没那么普遍,更不会硬挤。

孩子上幼儿园,虽然略微曲折,但终究还是上成了附近的公立幼儿园,但是在开家长会时,院长非常明确(甚至略带骄傲)地跟家长们说,为了保护方言,我们幼儿园老师都是用沪语的(但家长会上为了家长们能听懂,包括这句在内都是用普通话说的

大家都是把鞋放到楼道里,于是我们也效仿之。结果有一天早上出门,我的凉鞋没了,但是其他鞋都在,只好现找了一双去上班。这事过了几个月后,有一次我老婆去找我同事的老婆串门(我跟同事俩恰好在同一栋楼租房子,他甚至能经常听到我打游戏的声音,因为等不及电梯就准备走个楼梯回去,结果,她经过一层时,发现我的鞋就在那摆着。我怀疑那人想换鞋就挨个楼层走一遍,每双都试试,直到遇到我的,比较和脚就拿走穿了。类似的还有,老婆怀二胎后父母过来帮忙照顾,我爸接送孩子就买了辆新自行车,结果没两天,气门芯那个亮眼的红色的帽,就被按在了旁边不远的另一辆旧车上,我们也被没放气,质问过车主,人家就是觉得好就随手拿走。

在上海最爽的事情是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单程半小时步行上下班。但是下班路上要穿过一片闹市,卖什么的都有非常杂乱,但即使这样,每天我下班的时候都恰好会碰到一个运垃圾的车,以 30+ km/h 的速度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身边开过,我觉得非常恐怖,因为擦到就是非死即伤。但诡异的是,路上那么多人都习以为常,没有人惊讶于垃圾车的速度,也没有人尖叫,提前躲开,就好像那车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一样。后来我就宁可绕远也要避开那条路。我回北京后半年,偶然看到个新闻,一辆运垃圾车撞到骑电动车的母女,好像是一死一伤,地点上海闸北区,但离我遇车的地方略远,应该是另外一辆。


那同事当时跟我前后脚到的上海,公司所在的四行仓库,一面对着苏州河,一面对着文具批发市场。同事跟我表示,很欣赏市场里这杂乱的交易场面,忙碌的工人、面包车,感觉非常有生气。北京的各种限制都很多,所以很难想像离市里这么近的地方(离人民广场也就地铁一站地)有如此生机勃勃的市场。说明南方更有商业头脑、更注重实效。

我后来回顾上海的种种经历时,发现这确实是一个核心要素。

北方人到了南方会感到惊奇的一件事是,大家吵架的时候都不动手,据说会有两个男人吵上数个小时。这种场面在北方闻所未闻。以南方人的思维,动手就得叫警察、赔偿,所以都料定对方不敢动手,但只能用吐沫星子攻击对方。从北方人的思考角度,这种安全的时候才勇敢的样子很无赖,是很丢人的。所以宁可动手或者放弃冲突。

最终的解释就是,南方人更多的靠法律来约束,而北方人更关心维持面子(道德约束。在南方,只要法无禁止的事情皆可做,所以商业更发达、更灵活。但进而衍生的问题就是,法律上没有强力约束的也都可以做。如抢座、逃票、让行、偷东西这些事,不会有什么惩罚力度,所以问题也很普遍。


上海也有很多美好的地方,例如吃过十几个不同招牌的小笼包(回北京后只能靠南京大排档来帮助回忆,随便一个路边摊都很吸引我,人民广场站胜过北京的任何一个地铁站,于是这种矛盾让我陷入迷惑,如果这么多人都显而易见的差劲,上海不会被建设得这么好,但确实有很多我觉得无法忍受的事情,是在其他地方从来没见过的。这段经历对我影响很大,后来写在《思想转变》里:

在上海的两年生活也震撼了我,即使都认同有共同祖先、语言相近,只相距一千多公里,方方面面的差异就如此巨大,更何况跟万里之外完全不同肤色和信仰的人相处。从此彻底断了自己移民或者将来闺女移民的念头。

有一次我在上班路上,一个人对我用大概是上海话来问路,我说听不懂,他愣了一下然后用普通话跟我说。回家后我提起此事,很生气地跟老婆说,这人居然用上海话跟我说,难道我长得很像南方人么!老婆说,像,真像。好吧,这时候才意识到我妈是 1/2 广东人、在广州出生,所以说我是南方人长相也完全没什么问题。虽然我生长经历和思维方式完全是北方人的,甚至包括我眉毛上的一道疤也是打雪仗打的(不是雪球里掺了杂物,是一傻逼同学把雪球攥在手里好久,再用雪包的时候,里面成了冰核,然后打别人的时候打偏了,但我也有南方人的血。所以我的评价虽然会被理解为地域攻击,但跟种族歧视还是有差别的。我自认为不是地域攻击,因为大都在陈述事实,加上少部分猜测,但如果有人对现象背后的原理有不同解释,我也有兴趣听的。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上海正在经历新冠疫情以来最大的一场灾难。很多事情显得匪夷所思,我想讲述一下以前的经历,也许有人看到后会对这些事情有更好的理解。我对此的解释不是“上海人如何”这种地图炮,而是少量渣滓的行为会让所有人买单,或者说,道德方差更大些。

苏州河

我很自豪能在四行仓库这么有历史意义的地方上过班,我的二闺女也出生于上海第一人民医院(因为我老婆生完老大后出现妊娠期糖尿病,怀二宝的时候指标也不好,而全上海的糖尿病孕妇都被安排在实力最强的第一人民医院,虽然我很怀念那些小笼包,我现在也经常要跟上海分公司的同事打交道,但是上海我再也不想去了。

消失的北京贫民窟

前些年滴滴跟 uber 在国内打价格战的时候,拼车回家几乎跟坐地铁一样便宜,虽然时间会长点,但是一直看 kindle 没有换乘,问题也不大。

结果有一次,拼车的在我之前下车,北五环,沿着清河拐到了一片狭窄拥挤的地区,全是平房,而且因为太挤,全是各种地沟油小吃摊,人又多,所以车很难走,其实那乘客下车自己走更快点,但他执意让司机再往里走。我虽然不爽但也没办法,毕竟人家花了钱就得送到,最后到了一个拐角,往里还有特别远,司机说不能再往里了,车出不来(而且窄到看起来都没法拐进去。可能那人也等得不耐烦,就同意了下车走了。之后出租车又花了好久才从里面出来,被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真是晦气。

回到家就跟老婆说,从来没想过北京还有这种地方,比咱住的还更靠近市里,可那么大片地区,都是平房,人口还那么密集,不就是贫民窟么。

第二年的冬天,大兴西红门大火,烧死 19 人,政府随即治理群组房,同时据说在政府文件里流传出一个词:低端人口。

火灾发生后,我对西红门脑补的画面,就是曾经见过的拥挤脏乱的清河贫民窟。后来清河那片被彻底清理掉了,只剩下一座清真寺。

很多人会去骂“低端人口”这个称谓有歧视性,会指责政府的驱赶手段过于强硬,但是怎么有效的制止贫民窟产生,他们是给不出解决方法的。

从长远来看,制止贫民窟的产生,是对各方都有利的,包括原本贫民窟的居民。虽然很多人是为了改善生活才来到大城市,但注定了其中一部分人过得比以前更差,而且最终他们甚至没有能力再迁走。那些人都正当壮年,可生活质量无从谈起,在牺牲了太多的健康安全后也只是勉强维持生计,也无力抚养孩子,可他们的孩子终究还是出生了呢?等他们自己老了以后呢?

人的视野是有限的,越是低收入低教育的人就越是如此,诸如早年有人开胸验肺,这并不是个例,得尘肺病的工人不计其数,但这些人意识不到弊远大于利、应该拒绝这种工作。城市里很多人加班到猝死,在没有死之前应该有很多身体信号告诉他已经很危险了,但他自己不当回事,用咖啡等麻醉剂屏蔽了信号继续加班,直到死亡前的几秒才突然醒悟和悔恨。越生活在底层,越不具备完整的判断能力,这时候需要政府替他们做判断。

但是执行操作一定是个挨骂的活,因为要用到强硬手段(停水停电停暖)等。我很庆幸政府态度坚决地迅速治理了这个问题。短痛好过长痛。

如果我没有偶然的误入贫民窟,我想不到北京还会有那样的地方,那可能对这个事情的看法就截然不同。我也非常确定,批评清理低端人口的人里,有非常多人没有感受过被赶走的那些人,每天怎么吃穿睡觉、怎么干活维持生计。同时我也意识到,任何人都会把他不了解的人和事以自身为模板来想象,比方说网上争吵的两个人如果有机会相互了解,可能会惊讶于完全不同的生活轨迹。

在批评某些事情时,有的人会觉得明明很简单的道理,白纸黑字、泾渭分明,为什么操作起来会这么复杂。但其实社会本身是由各式各样的人组成,如果不了解每个人的生活的差异有多大,就没法理解这个社会就是这么复杂。


杰克·伦敦有两篇短篇《在甲板的天篷下面》和《北方奥德赛,对于年轻人不失为一个好的训练:可能看完之后还是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到底有多大差异,但至少可以知道这种差异远超出想象。

美是什么

人会被诸如“肩宽体壮/丰乳肥臀”这类性征所吸引,这很好解释,自然选择如此,生殖力的旺盛会有更多的后代。然而,实际上人们对容貌的追求远大于对性征的追求。这曾让我一直迷惑不解,因为宽大的髋部意味着更容易产下健康的婴儿,可更漂亮的脸蛋、眉毛、眼睛似乎对于生儿育女并没有特殊的作用,可人们为什么还会更在意这些?

前些天看《醉醺醺”的脑科学》里提到一种假说:

在美的进化论中,关于面部对称性的观点遵循类似的逻辑:展示健康。很多异常的发育会导致生理上的不对称;而对称性暗示了一个人具有健康的免疫系统。寄生虫在人类进化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它会导致许多动植物以及人类出现生理不对称。由于免疫系统的功能存在差异,不同的人对寄生虫表现出了不同的敏感性。因此,面部和身体的对称性可以反映个体对寄生虫的抵抗能力。

寄生虫最多的地区会有色彩最艳丽的鸟类出现,这可能再次暗示:只有特别健康的鸟类才能够抵御如此多的感染并通过有趣的方式“炫耀”其夸张的肢体。

我发现这才是对美的解释:美是不够简单直白、但又极其重要的信息。这些暗中的规律一直在指引着我们,以至于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迷恋美貌、可对美貌的迷恋又在上亿年的生物进化中起着作用。

我以前在《一个数学家的辩白》和《黑客与画家》中看到过对美的歌颂:

优美性是第一道检验标准:这个世界没有为丑陋数学准备长久的地盘。

最近,我与一个在MIT教书的朋友交谈。他的研究领域很热门,每年申请他的研究生的人多得让他应付不过来“很多人看上去很聪明”他说“但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品味如何

但是我很不满意《黑客与画家》里“设计者的品味”这一章对美的描述:既不严密,也不全面,还很罗嗦。总结起来有点绕:对美的诠释不够美。

而我的定义要更通用得多,一只古猿觉得另一只古猿散发着健康的美,尽管他不知道进化论、寄生虫、传宗接代这些概念,但是本能仍然驱使着他或她追求他认为最美的伴侣。而有很多人类科学家,对于一些“不知道有什么用途”的研究,仍然花费了毕生的精力,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所研究的东西包含着不可思议的美。如科幻小说《伤心者》结尾里总结的:

古希腊几何学家阿波洛尼乌斯总结了圆锥曲线理论,一千八百年后由德国天文学家开普勒将其应用于行星轨道理论。

数学家伽罗华公元 1831 年创立群论,一百余年后获得物理应用。

公元 1860 年创立的矩阵理论在六十年后应用量子力学。

数学家庞加莱,高斯,黎曼,罗马切夫斯基等人提出并发展了非欧几何。高斯一生都在探索非欧几何的实际应用,但他抱憾而终。非欧几何诞生一百七十年后,这种在当时毫无用处的理论以及由之发展而来的张量分析理论成为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核心基础。

这也引出了一些推论:

  1. 美是可以分高下的,我们可以理解一只鸟美丽的原因,可反过来鸟无法理解人类的美丽。
  2. 欣赏美是有门槛的,不能苛求人人都能欣赏你所能欣赏的美。数学上的一些美的很少有人具备欣赏的能力,其他学科也一样。
  3. 当人们说起“永恒的美,说的那种美足够深奥、背后的原理足够普适,但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永恒的美,就像没有最大的数一样。

硬挺着看完《严厉的月亮,然后才想起《超新星纪元,我说怎么这么难看,这两本小说里都引入了无所不能的电脑。类似刚说的奇点问题,这种设定等于直接引入个神仙,对规则破坏太强,J 以上的牌都在你手里,那可不随便玩么,没看头。当然这两本书里还有不少细节,可主线就比较乏味了

长时间带着口罩哪怕什么都不干都很难受,看着两个铁拳解说在那不停说了几个小时,要换我怕不是半个小时就得昏死过去

一直搞不明白 nvidia 里说的针对哪些游戏增加了优化是什么意思,不都是调 api 么,又不是一个游戏一套 api

虽然默认 locale 大都是 en_US,但感觉应该换成 en_CA,因为英制实在太操蛋了

北京市气象部门 26 日 10 时已发布暴雨蓝色预警信号。北京市有 25 座雨水泵站已提前排空上一场降雨雨洪,腾出调蓄空间

天这么热,全市都等着下雨,结果一直不来。我老婆刷微博发现有人跟她一样:每隔一小时都去看一眼天气预报,都说下一小时降雨概率 100%

老婆早上领闺女去验核酸,其中一个志愿者说他考上清华了,没事跑来当志愿者,大家都给他鼓掌。结果核酸结果到现在了也没出,我老婆焦虑得不行,总觉得考上清华那孩子没给她扫对身份证

以前担忧过 XGP 会改变游戏行业,前些天看到一条

Xbox 元老担忧订阅制摧毁游戏业

但是收尾的看法不敢苟同

但北美地区的唱片工业不仅没有萎缩,在 2020 年反而增长了 9.2%,去年更是大幅增长了 23%

音乐 3 分钟一首,主机游戏几乎没有 3 小时以内可以完成的,与其拿音乐比,干嘛不拿更相近的 ios 游戏比呢。ipod touch/初代 ipad 时代,有那么多好游戏。我喜欢的 Tilt to Live 、Tiny Wings、Duet 等等,不可能再有了。虽然最近几年没再碰过,但我觉得早年跟现在的词典里“手游”完全不是一回事

除了一些移植游戏,现在的手游跟买断制没什么关系了

连《纪念碑谷》这么拉跨的游戏都能红上好几年

我很悲观,XGP 降低了人们对定价的心理预期,除了极少数脖子特硬的精品,大多数游戏不进 XGP 都不好回本(因为有一堆近乎免费的在竞争

最后的走向似乎注定了服务型游戏/充值抽卡/卖 DLC

(背景是美国最高法院推翻罗诉韦德案

@recatm
美国现在发生的,任何一片土地能通网的土地上都在发生,只不过作用到人群、道德、统治、政经和历史的形式可能有不同。叠加其两党专政、立法补丁大法、多维度极化和反智主义传统等多重原因,美国目前将病症以显性的烈度方式暴露出来,长远看也许不是坏事。

在很多地方,病看不见,更治不了。

这就是我所期待的那种洗地言论

都是问题,可以叫提前预警,也可以叫亡国之兆,具体用哪个词就看坐姿了

刚有 flickr / delicious / gmail 的 web 2.0 初期,我特别反感网站 logo 上写个 alpha/beta,很多人表示这是承认自己的软件不完美,是一种谦逊。但毫无疑问任何软件都没有完美的那一天,这种谦逊过头了

版本 1.0 应该代表着 仅限代码研究/公众可使用的分水岭,但很多开发者不是这么理解。比方说 js 项目里,看 package-lock.json,有很多月下载量百万、千万的库还顶着 0.x 的版本号

也正因为 neovim 版本号没到 1.0,所以才一直没去尝试,但其实 nvim 0.7 比 vim 8.2 强大得多

2005 年《魔兽世界》被引进中国,甚至九城那几台游戏服务器都进了当年超算 top500 第 150 位

2012 年,Diablo 3 发布,游戏只能线上游玩,且暴雪的服务器被冲垮了,我记得至少一两个星期都没法正常登录

当时我就很震惊,他们要是用 aws 的话,这问题应该不会发生、或者不会超过一两个小时

同年年底,我去了现在呆的这个公司。跑在 php 上的页游,因为 php 和游戏代码效率都非常低,所以多的时候要占 1000+ 台 ec2

当时是个几十人的小公司,每天流水已经百万,狂招人也来不及,CTO 很牛,把服务器做成弹性的,过剩时自动关掉,所以每天服务器数量在 300-1000+ 随在线用户数浮动

我进公司后了解到这架构。据说当时我们公司是 aws 亚洲最大客户。后来随着代码优化,服务器数量下去了,摘掉了“最大客户”这个从某种角度看有些丢人的帽子

我想感慨的是,05 年的暴雪还能进超算榜的,才 7 年就已经落伍到全球上万千玩家都在骂 D3 无法解决登录问题,不知道云是业界基本操作

@jojowheel
从政治文明演进的角度,欧洲仍然是走在前列的。比如苏格兰公投独立,欧洲国家通过和平协商组建欧盟。欧洲内部的多样性是远远高于美国的。这种多样性是“负熵”意义上好的多样性,不像美国鼓吹的那种“增熵”意义上坏的多样性。

那么,是什么导致了欧洲和美国的区别?不是什么文化传统之类的玩意,而是美国有着世界第四多的领土(论海外军事基地的经度的分布则是第一、第三多的人口、第一强的军事和经济实力

这个问题我还是站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

没有巧合、没有例外。世界第一霸权要么集权、要么两党制

98 或 99 年的时候在新语丝看到方舟子的一系列科普,其中一篇《有性之谜

说其实性别不止两种,某种黏菌到现在还有十三种性别,但这个性别是有阶级的

瞎胡想就是,政治也如此,足够激烈的利益争夺会让诸多党派不断联合。最终就像我们觉得低等、原始生物才会有多种性别一样

陆续发现公司里 BMI 最高的几位也都抽烟……

以前的想法是各有所好,现在觉得理论要推翻,可能这些人都属于成瘾人格

我对成瘾的看法是基因起决定性作用,我似乎对所有成瘾都有斥力,如烟酒糖茶全不沾。曾经以为是取决于值得骄傲的智慧和品格,后来觉得,只是我天生就不容易成瘾而已,恰好基因如此

有些人喜欢夸耀自己的意志力,但我认为付出相同努力所承受的痛苦,每个人不尽相同

因为要研究一个竞品,赌博游戏,会 ban 中国区用户,所以顺手就把系统改成了英文

结果,我每天骑滴滴共享单车去地铁,发现 app 也随系统变成英文后,界面简洁了很多,扫码的时候也不会多弹出广告条了(只有便宜月卡广告,我已经自动续费包月了,弹这些用什么用,徒增麻烦)

姓柳的我干你娘

我忏悔,我检讨,以前看别人演示 GitHub Copilot 效果,以为只是个快速从库里摘 snippets 的工具

实际试用了才“看不懂(原理)但大为震撼”

我敲 func fi 自动完成斐波那契数列的函数,这很正常,意料之中

但是我敲 func Sort 两秒钟自动完成出个排序我在当前包里最常用的结构数组,而且那个结构是 protobuf 的,他还找到按 .ID 排序

而且我有个处理错误的小方法,但需要用到的函数里加一句,类似 Watch(&err),这不是一个通用方法,它也给我照猫画虎加上了

这感觉就不太对了,怎么做到的

一直没尝试的原因是貌似 vim 不行?我昨天是现研究 nvim 后才试的 Copilot

感觉 vim 已经开始拖后腿了,正好也工作不饱和,那就开搞一个每几年就要搞的大工程:从头搭配置环境

因为直接照搬 vim 的配置怕出现各种不好定位的问题,而且有洁癖想趁机清理/替换一下插件、用更现代的方式,所以从头来

大部分名著的作者,我的评价都是“很不错,而菲茨杰拉德是少数让我由衷钦佩的小说家之一

我在想他的最大特点是什么?

文采?哪个著名作家会缺乏文采
洞察?哪个小说家会缺乏洞察

后来感觉,可能是归纳能力

他总会让角色说出自己都羞于承认、但又千真万确的实话

这篇《中国遇到大麻烦了?》虽然名字蠢了点,可正是我想看到的那种反面观点

Pettis 教授认为中国的发展模式并不特殊。 19世纪美国的发展模式;1930 年代德国的发展模式以及后来苏联的发展模式和过去四十年中国的发展模式,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高储蓄高投资模式。这一模式首次被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 Alexander Gerschenkron 描述,因此也被叫做 “格申科隆模式” 。

这确实能解释政府竭力维持房价的问题,但是这只是一个方面。我感觉国有企业/军工、以及中国的人口数量,会让结果不同,但这些是不是本质的区别就不知道了,走着瞧吧。

《昨日之前的世界》讲的是作者对现存的少数原始部落(部分已经融入现代社会)的零距离观察。没什么意外惊喜,内容大体都符合预期。但还是强化了些已有的观点:不要用幻想代替认知,原始社会绝不是田园牧歌。

进入别人的领地就可能会被杀掉,看到陌生人要么逃要么你死我活,无休止的复仇循环,没有医疗,除了聊天没什么娱乐,存储食物很低效、有全村冻饿而死的记录。

只有《人类简史》的傻逼作者那种,才会幻想着不用上班又衣食无忧,没事就能抱着一颗无花果树啃到秃。

感觉几千年人类历史,只有在最近几十年的部分国家里,才有了我们以为的理所当然的正常生活。不知道跟第二国际有多大关系。

2022 年看过的

  • 《人间天堂》
  • 《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 《昨日之前的世界》
  • 《索拉里斯星》
  • 《兰德公司与美国的崛起》
  • 《复活》

2021 年看过的

  • 醉醺醺”的脑科学》
  • 《静默的墓碑》
  • 《乌克兰拖拉机简史》
  • 《政治经济学通识》
  • 《漫长的寒冬》
  • 《利维坦》
  • 《好的经济学》
  • 《金阁寺》
  • 《沉默的病人》
  • 《论中国》
  • 《故事:材质、结构、风格和银幕剧作的原理》
  • 《蒙田随笔》
  • 《静静的顿河》

2020 年看过的

  • 《荷马史诗:奥德赛》
  • 《中国建筑常识》
  • 《非理性繁荣》
  • 《历史的终结和最后的人》
  • 《家》
  • 《代谢增长论》
  • 《摩托日记》
  • 《卧底经济学 2/3/4》
  • 《艰难时代》
  • 《皇帝新脑》
  • 《彩虹尽头》
  • 《人之将死》
  • all system red

2019 年看过的

  • 《四世同堂》
  • 《资本论》

2018 年看过的

  • 《死农奴》
  • 《大空头》
  • 《名利场》
  •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
  • 《批判性思维》
  • 《优秀的绵羊》
  • 《社会契约论》
  • 《论美国的民主》
  • 《人间喜剧》7/91
  • 《演员自我修养》
  • 《死亡》
  • 《了不起的盖茨比》
  • 《创造自然》

2017年看过的

  • 《战争与和平》
  • 《雪人《猎豹》
  • 《经度》
  • 《鼠疫《局外人》
  • 克拉克《地光、《童年的终结、《遥远的地球之歌》和一些短篇
  • 《生命是什么》
  • 《杀死一只知更鸟》
  • 《资本主义与二十一世纪》
  • 《悲惨世界》
  • 卢梭《忏悔录》
  • 萧伯纳《圣女贞德》
  • 《死屋手记》
  • 《阿特拉斯耸耸肩》

土了,听说树莓派支持 poe,我以为是插在 poe 交换机上就能用,结果 poe 交换机到手才明白,还要整个一百多块的 树莓派 poe hat 才行……

本来想着 usb 供电一个插头还好几十,我手里只有 2.4A 的总是报 Undervoltage detected,心想几个插头就是一个交换机钱了,没想到 poe 反而更贵……

跟闺女聊起来,她说感觉同学最近很流行 emo 这词,但了解了具体用法后,感觉跟本意差得远了,更接近小鬼子的丧文化

前几天就在想的一个问题,我一直到前几年,活了三十多年没听人说过“我不配”这话,但是感觉现在的年轻同事里脱口而出

老婆说李佳琦这是不知道被多少竞争对手盯着呢,我说举报不奇怪,奇怪的是真的会去封

很多网游6月3-5号是关闭聊天功能,所以我考虑要不要扩大化,干脆制度性闭市三天,说我们汉人也有斋月了,就是时间短点

大刘总是在想着把知识直接拷贝,在《赡养人类《乡村教师《时间移民》等等作品里出现。我感觉这是不可能的,抽象的归纳是从具体的记忆开始,我还记得数学老师那有口音的 sin/cos、某次考砸而记住的要点、某位同学唱的一首歌。知识没法复制,那是人格的一部分。

见过很多次自媒体痛心疾首中国本土猪种濒临灭绝,猛夸多好吃跟回锅肉多配,就是不提价格

如果贫富加剧后的中国依然无法带动消费高档土猪,要么是成本过高,要么是没好吃到那份上。做为经济作物被市场淘汰了就淘汰了吧

虽然 epub mobi 大部分都很容易下到,但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亚马逊买书,并不是支持正版的道义感,其实是为了买个简单方便的服务:永久且可以同步所有划线

结果白买了

我在想或许可以把这事开发成一个服务

朱利叶斯·罗森堡(Julius Rosenberg;1918年5月12日-1953年6月19日)和艾瑟尔·格林格拉斯·罗森堡(Ethel Greenglass Rosenberg;1915年9月28日-1953年6月19日)夫妇是冷战期间美国的共产主义人士。他们被指控为苏联进行间谍活动,判决与死刑的过程轰动了当时西方各界。冷战期间的美国,因判决从事间谍活动而处以死刑的公民,只有罗森堡夫妇

二人被指控密谋窃取美国核情报泄露给苏联。但支持夫妇二人的人士认为,指控理由站不住脚,因为主要证据只有艾瑟尔的弟弟戴维·格林格拉斯的证词而已。在曼哈顿计划期间,戴维于机密的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从事机械师工作,后来因向苏联泄漏核研究情报被判死刑。他用供词换来免于死罪的审判结果,十年监狱过后于 1960 年释放,自此之后用假名生活。2001 年末,他公开承认当时做了伪证,为了能够保护妻子与孩子,冤枉了自己的姐姐。

做伪证这事存疑,因为最后一句的出处来自俄罗斯的《真理报。但这依然是个值得思考的假设:国家以你自己和家人胁迫你做伪证出卖你亲姐的时候,你会就范么?

人间路,快乐少年郎
路里崎岖,崎岖不见阳光
泥尘里,快乐有几多方向
一丝丝梦幻般风雨,路随人茫茫